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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吃完饭,陆远又将她送到了系办公室门口。

  “那我走了,你忙完就给我打电话。”陆远看着程长菁,眼里满是温柔。

  程长菁点头,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才收回目光。她走进办公室,刘主任正在里面等着她。

  “程长菁同学,你来了。”刘主任见她进来,笑着说,“迎新工作有些安排,我跟你讲一下。”

  程长菁认真听着,心里却时不时闪过陆远温柔的眼神,和那句“忙完就给我打电话”。她嘴角微微上扬,感觉一切都充满了期待。

  顾庭樾并没有回车上等着程月宁,而是站在不远处等着。

  程月宁从宿舍楼出来,顾庭樾就注意到了,他的落在她身上。

  等她走到近前,顾庭樾就很自然地拉着她的手。

  “都安顿好了?”

  “嗯。”程月宁点头。

  两人一起走到校外停车的地方,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顾庭樾发动车子,车子驶出校区,却不是往家的方向开去。

  程月宁发现了,“不是回家吗?”

  说完,她就觉得,她是不是显得急着要做点什么似的,就重重地咬了一下嘴唇,恨不得把之前说的话,吞回去!

  顾庭樾的目光落在前方,但余光却始终锁定在她身上。

  他能看到她脸上满足的、浅浅的笑意,像春日里初绽的花,不张扬,却能轻易地拨动他的心弦。

  他的侧脸线条刚毅,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明天的天气:“去看看房子。”

  “看房子?”程月宁愣住了,心跳漏了一拍。

  昨晚才说的事,今天就要去办?

  他这行动力,是不是也太强了点?

  “嗯。”顾庭樾应了一声,声音依旧沉稳,“我托人打听了几个地方,离咱们现在的家挺近的,特别是其中一个院子大,清静。”

  她昨天才说要买个房子,这才过去一晚呢。

  程月宁的心像是被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攥住,一股热流从心底涌起,瞬间漫过四肢百骸。她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不声不响,却把她随口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放在了心上。

  “……这么快就找到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飘。

  顾庭樾转动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更宽阔的马路。他这才侧过脸,漆黑的眸子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深邃而专注。

  “你的事,不能慢。”

  简单的一句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能击中程月宁的心。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连忙转头看向窗外,只留给他一个泛红的耳廓。

  其实,这是顾庭樾回来的第二天,就托人打听了,今天刚好找到合适的。

  程家人对程月宁来说很重要,程家人暂时不能在京市买到住所,就会住到他们家里来。

  他回来的第一晚,就感觉不方便,放不开了。

  本来想买下来,再给她一个惊喜。

  只是没想到,程月宁自己就提了,她就直接把惊喜告诉给她。

  车子一路向另外一个胡同开去。

  这一片,都是大院子,不过并不是大杂院,都是给领导住的地方,环境很好。

  顾庭樾把车停在一个院落前,程月宁还没下车,就偏着头,通过车窗,打量着院子的情况。

  她从围墙外面,还能看到里面的二层小楼。

  红砖墙,木质的窗框,院子里种着一棵高大的香樟树,枝叶繁茂,几乎遮蔽了半个院子。

  带他们看房的是个姓王的同志,一脸精明相,见到顾庭樾却格外恭敬。

  “顾首长,程同志,就是这儿了。”王同志拿出钥匙打开院门,“这房子保存得挺好,原来的主人一家都去了沪市,急着出手,价格很公道。”

  程月宁一踏进院子,就喜欢上了这里。

  院子很大,泥土地,可以自己规划种些花草蔬菜。小楼虽然有些旧了,但结构很结实,采光也好。

  她在一楼转了一圈,又上到二楼。二楼有三个房间,其中一间朝南的,带着一个小阳台,正对着院里的香樟树。

  她几乎立刻就想象出,在这里摆上一张书桌,午后阳光洒进来,她坐在桌前看书画图,该是何等惬意。

  顾庭樾一直跟在她身后,不怎么说话,只是用目光观察着她脸上的每一丝表情。

  当看到她在二楼那个朝南的房间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窗外时,他便知道了答案。

  “月宁。”他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站在阳台上。

  “嗯?”程月宁仰头看他,眼里的喜爱还没来得及褪去。

  “喜欢这里?”他问。

  程月宁重重地点了点头:“喜欢!”

  她喜欢这个大院子,喜欢这棵香樟树,更喜欢这个可以做她独立书房的房间。这里满足了她对一个“家”的所有幻想。

  顾庭樾看着她毫不掩饰地雀跃,眼底也染上了柔和的笑意。他转过身,对跟在后面的王同志干脆利落地说:“就这套了。”

  “啊?”王同志愣了一下,他准备了好几套说辞,准备好好介绍一番,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定了。

  程月宁也有些惊讶,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说:“不再看看别的吗?后面不是还有几处?”

  顾庭樾低头看着她,伸出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声音低沉而笃定。

  “你喜欢,就够了。”

  他的世界里,标准从来都只有一个——她。

  程月宁的心脏被这句简单的话撞得发软,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王同志反应过来,立刻喜笑颜开地去准备合同。

  “顾首长,程同志,那咱们现在就去办手续?房契上……写谁的名字?”他搓着手,试探性地问道。

  在当时,房产这种大事,写的自然是男主人的名字。

  然而,顾庭樾的目光始终落在程月宁的脸上,薄唇轻启,吐出五个字。

  “写程月宁的名字。”

  顾庭樾直接拿钱出来,都没向程月宁要钱。

  “这些钱本来也是要交给你的,是想着是想买个房子,才先存在我这儿,现在买房子,当然要写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