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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聆风一怔。

  绵绵面无表情道:“现在回去,把他杀掉,然后处理干净尸体,等他们发现你逃跑又找不到线索后,只能放弃。”

  “又要杀兽么?”

  聆风其实是一只心很软的雄性。

  上一次他杀害狼王的幼崽时,就因为愧疚,整夜整夜地失眠。

  可一想到那是仇兽的幼崽,他后来也很快从自责中走出来。

  狼族的幼崽,的确该死。

  如果它们长大,只会成为新的掠夺者继续侵害他们的种族。

  提前杀掉,就当解决忧患。

  但现在的情况不同。

  “绵绵,我……”

  绵绵知道他想说什么。

  “聆风,如果他不死,我们就会一直有危险,有被发现的可能,没关系,如果你下不去手,让我来。”

  聆风神情恍惚地望着她。

  她娇小的身躯,竟能说出这种话。

  “不,还是我来吧。”

  他不想弄脏她的手。

  一切的罪恶,由他承担就好。

  她是他的伴侣,不论她想做什么事,他都会付出一切帮她完成。

  这是身为伴侣的义务。

  两人跌跌撞撞地回到家门口。

  附近不远处还有其他兽人居住,因此他们尽可能地小心不发出大动静。

  聆风变回自己的模样,坐在地上。

  绵绵让他先在外面等着,自己则进入屋内,查看戈巫的情况。

  在和他睡觉之前,绵绵喂他喝过加料的水,因此戈巫呼呼大睡,完全没有察觉到灾祸即将临头。

  绵绵轻轻晃晃他的手臂,确保他不会轻易醒来,于是让聆风进门。

  聆风径直去拿了一把刀。

  绵绵则将一块兽皮盖在戈巫的脸上,以防他挣扎和叫喊。

  她跪在床头,看向犹豫的聆风。

  他拿着刀的手颤抖不已。

  绵绵知道他在害怕,于是默不作声地过去握住他冰凉的手,给予安慰。

  随后,她双唇微动。

  ——插心脏里。

  直接一击毙命。

  聆风举起刀,找准位置。

  噗——!!

  睡梦中的戈巫突然拼命挣扎起来。

  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喊出声,结果脸上被人死死捂着,眼前一片黑暗,甚至无法呼吸。

  聆风摁住他的身体,配合绵绵行事。

  刀尖又深入几分。

  尽管戈巫的体格不算健壮,可力气却实打实的蛮横,他俩一个雌性一个伤患,使出吃奶的劲儿才制住他。

  不过戈巫也没挣扎多久,聆风下刀的位置准确,行动利落,他猛地抽搐几下,顷刻间便没了生息。

  就连他胸口的血液,都被绵绵用兽皮死死摁住,硬是没流到地上。

  夫妇俩迅速处理现场。

  “接下来怎么办?”聆风问。

  “先把他的尸体藏起来吧。”

  绵绵丝毫没有慌乱和害怕,她镇定地分析道:“你先去洗洗,然后回来休息,天亮后我们去找医师拿药给你疗伤,等你伤好一点,再找个没有人的晚上,把他拖出去丢进河里喂鱼。”

  河里的鱼又大又多,牙齿锋利,一定会把尸体吃干净的。

  “好。”

  “……”

  正午时分,墨殷等人刚到结盟部族,就被长老们急急忙忙地叫住。

  “王,不好了!”

  “那只冒充您的雄性逃跑了!”

  众人闻言,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凌音音惊呼:“什么情况?!”

  霄泽怒道:“不是派兽人看着吗?他一只重伤的兽人,能跑到哪里去?!”

  墨殷盯着长老问:“昨夜看守的兽人是谁?把他叫过来,解释清楚。”

  长老焦急道:“他也找不到啊!我们仔细检查过附近的情况,没有发现他人,也没有发现血迹什么的,我们到处问,都说没见过他!”

  孤云皱眉,“怎么会这样?”

  “是啊,真是奇怪!”

  长老们一个个急得恨不能狂拍大腿。

  凌音音安抚道:“别急,我们一起去地牢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一些线索。”

  墨越却道:“我估计那只看守的兽人已经被杀害,这种情况,只有可能是外面有人救那只假货,否则凭着假货一只兽,绝对不可能逃跑的。”

  他的话极有道理。

  “谁会来救他?”

  “当然是他的同伙咯!”

  “他的同伙……会是谁呢?”

  “你们审问时没问出来?”

  “没,他的嘴太严实,怎么拷问都没有用,我们也很头痛啊……”

  众人顿时陷入沉默。

  长老们小心观察着墨殷的脸色,生怕他会迁怒于他们。

  好在墨殷十分冷静。

  他已不是当初那个暴躁的蛇王。

  “先去地牢看看再说。”墨殷道。

  “好。”

  “我和霄泽还有音音去就行,你们该干嘛干嘛,别跟过来。”

  孤云、墨越和幽世要给幼崽园的崽崽们上课,上完课还要着手准备建新房子的事情,一天天忙的很。

  和狐族的连通地道正在修建,孤云得时不时过去监工检查进度,他现在是家里最忙碌的那个。

  随即,凌音音一众人赶往地牢,查看现场的情况。

  然而一番检查下来,一无所获。

  “没有打斗的痕迹,说明对方在进入地牢之前,就已经解决掉看守。”

  凌音音在脑中构思着各种可能性。

  “但外面也没有打斗的痕迹,难道是看守的兽人自己离开的么?”

  墨殷检查着石锁。

  “使用钥匙开的。”

  霄泽问:“不会是看守的兽人叛变,自己用钥匙解开石锁,带他逃跑的吧?”

  长老道:“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就现场的情况来看,这也是一种符合事实的推测,凌音音又问:“只不过他为什么会叛变呢?如果做出这种断定,我们还得仔细查查看守的背景。”

  墨殷一口否决。

  “不可能是看守放的,那只兽人负责看守地牢已经很多年,而冒牌货被关这么久,一直是他和其它两只兽人看守,如果要救冒牌货,干嘛拖到昨晚?”

  要真是奸细,早就带人跑了。

  凌音音赞同:“有道理……”

  霄泽哼道:“又不知道他的同伙可能有谁,又没留下什么线索,这还怎么查?难道就这么任由他跑掉?”

  “等等,我倒是有主意!”

  凌音音突然两眼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