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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记忆不太清晰……所以我还想问问您,我的雌母在哪里?”

  巫师一顿,迅速找借口解释:“你的雌母生完你就和别的雄性离开了,这么多年来是我把你拉扯大的。”

  他沉重地叹气。

  仿佛真有其事。

  霄泽“哦”一声,又问:“那为什么我是条人鱼,兽父您不是呢?”

  巫师丝毫不慌,“你的雌母是人鱼,你遗传的是人鱼族的血脉。”

  霄泽内心一阵好笑。

  真当他是**?

  圣兽大陆几千年来,幼崽遗传的都是兽父的基因,不然雄性图什么?

  不就是找雌性繁衍自己的后代吗?

  “这样啊……”

  霄泽站起身,“那确实很辛苦。”

  他来到巫师背后,双手搭上那佝偻又纤瘦的肩膀,“我帮您按按吧。”

  巫师身体一僵,到底没反对。

  毕竟他现在扮演的是慈父,霄泽想要尽尽孝心也是理所应当。

  如此想着,他逐渐放松警惕。

  海王亲自按摩,这种待遇谁能享受?不按白不按,有便宜不占**。

  霄泽一边给他捏肩膀,一边眼神到处乱瞟,很快便锁定在一堆材料上。

  “您刚才在忙什么呢?”

  巫师道:“我在研究秘术。”

  “秘术?”

  “嗯,不过还没研究出来。”

  霄泽突然心生一计。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他的手越来越往上,逐渐逼近巫师那满是褶皱的脖颈。

  “崽……唔唔唔!!”

  巫师刚察觉到什么,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霄泽猛地掐住脖颈,扑通一声,狠狠摁在桌子上。

  霄泽掐得很用力,防止他大喊大叫,引来附近的狼族兽人。

  巫师拼命挣扎着,想要扭头去用眼神操控霄泽,从而为自己争取生机。

  然而霄泽早就看穿他的伎俩。

  他亮出锋利的指甲,在巫师扭过头的一瞬间,毫不留情地扎穿他的眼球。

  鲜血顿时到处飞溅。

  巫师也痛得疯狂抽搐。

  他想要尖叫,可脖颈被掐得死死的,声带遭受压迫,剧烈的疼痛只能被他闷在喉咙里,可谓是痛不欲生。

  霄泽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道:“没想到吧?我恢复记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来找你算账,臭老头……敢做我的兽父,你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唔唔唔……”

  巫师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呜咽,也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什么。

  霄泽好笑道:“想活命吗?”

  巫师拼命点头。

  “……想都别想!”

  他拎起巫师,眼中满是嫌恶。

  就是这个臭老头。

  当初自己好心帮他,他竟敢耍心眼子来害自己!

  霄泽绝不可能放过他。

  随着手上的动作越来越用力,脖骨的断裂声越来越清晰可闻。

  不消片刻,巫师已没有生息。

  掐死他,就和掐死一只蚂蚁一样。

  哼,脆弱不堪。

  霄泽一想到自己会被这种人操控,就感到一阵恶心,特恶心。

  他将巫师的尸体扔在地上,然后又去翻那些材料,乱七八糟的,其实霄泽也不懂都是些啥玩意儿。

  不过不重要。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伪造意外。

  研究秘术嘛。

  老雄性年纪大,手脚不利索,会出点意外也是在所难免。

  反正毁尸灭迹,谁也查不出来。

  霄泽摆好巫师的尸体,然后把东西都重新摆放,看起来杂乱,实则经过他精心的设计,任谁来看的第一眼,都会误以为是巫师自己摔倒打翻的。

  紧接着霄泽又溜出门外,借着正午的阳光钻木取火,带着火苗子回到屋内。

  一把火,烧干净了事。

  ……

  等到火势不可控制时,狼族兽人这才惊慌失措地前来灭火。

  焱灰得知这个消息,脸色大变。

  他迅速赶到现场,然而等待众人的,只有一具乌漆嘛黑的尸体。

  “怎么回事?!”

  他随手抓来一名属下质问。

  “巫师怎么会被烧死?!”

  一群狼胆战心惊地摇摇头,纷纷表示他们也不知道。

  然后霄泽和绵绵姗姗来迟。

  “兽父——!!”

  霄泽演技大爆发,冲到那具尸体身边瞠目欲裂道:“是谁?!是不是有人害死你的?!我杀了他!!”

  绵绵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残忍的一幕看得她不由两腿发软。

  “怎么会……?!”

  早上还好好的,怎么说死就死了?

  而且还死得这么惨……

  她颤抖着双唇道:“为什么会着火,这、这怎么可能……”

  焱灰黑着脸问:“谁看见巫师死之前接触过哪些人?或者他在干嘛?”

  有兽人道:“今天一个早上,巫师都没有出来过啊,我还给他送食物呢,当时他正在做什么秘术研究吧……”

  焱灰走到尸体旁边,一些散乱的、被烧焦的物品痕迹还清晰可见。

  是意外?还是谋杀?

  如果是谋杀,谁要杀巫师?

  狼族的兽人绝无可能。

  他怀疑地看向霄泽。

  霄泽还沉浸于父慈子孝的戏码。

  焱灰不由眯着眼,打量起霄泽。

  ……会是海王吗?

  “今早你们在哪里?”焱灰问。

  绵绵抽泣着回答:“我们三个先去的音音那里……然后就回来休息,谁知道竟会发生这样的事……”

  霄泽憋半天都憋不出来小珍珠,只能装作悲痛地低下头,各种哀嚎。

  “兽父,你放心,我一定会查出真相替你报仇的!可恶……”

  一群兽人检查着案发现场。

  “王,没什么可疑痕迹……”

  “你们说,会不会是他在研究秘术的时候发生意外……”

  “不是没有可能。”

  但焱灰还是保持怀疑的态度。

  他倒不是在意巫师的死。

  而是担心巫师的死和霄泽有关。

  万一是霄泽恢复记忆杀的巫师呢?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必须确保巫师的死和霄泽无关,最好真是意外。

  焱灰问:“你们一直都在一起?”

  绵绵点点头,“我们三个今早一直在一起呢,还去看了医师。”

  她和月野吵架时,霄泽被抛在后面,绵绵误以为他不想掺和两人的争吵,加上情绪上头,便认为霄泽从未离开过。

  焱灰虽然直觉不对,但只能道:“先把巫师的尸体收拾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