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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野自嘲一笑。

  “我不配?”

  他看着绵绵冷漠的面容,不明白她是怎么说出如此伤狼的话的。

  明明相比她所有的兽夫他是最强的,可她依旧看不上自己。

  这只雌性的心,根本捂不热。

  月野不再说话。

  他回头望向其它瑟瑟发抖的族人们,一时间心情极为复杂。

  还有逃生的机会吗?

  蛇王和海王如此强大,在他们面前,自己如同渺小的蝼蚁。

  绵绵也不再看他。

  她**着自己的小腹,那里已经微微隆起一些幅度,鹿族的幼崽仅需要六个月就能降生,她不知道还能不能顺利让它们来到这个世界上。

  绵绵抬起头,出神地望着天空。

  湛蓝如洗,和风旭日。

  为什么……

  兽神不愿给她一点机会呢?

  半天后,霄泽回到部族,让人把所有俘虏全部关进地牢里。

  狼族的俘虏太多,地牢里乌泱泱的,不过鉴于绵绵的特殊性,她还是被单独地关押在一间牢房中。

  这间牢房,就是当初聆风的牢房。

  绵绵靠坐在角落里,无动于衷地听着隔壁焱灰的臭骂。

  焱灰经过一番严刑拷打,伤得不轻,可在得知绵绵被抓进来而且就在隔壁后,开始愤怒地大声辱骂她。

  “***!你竟敢耍我?!”

  “我一定会让你个**不得好死!”

  绵绵完全左耳进,右耳出。

  狼王得知真相是迟早的事,他如此地愤怒反而让她产生一丝愉悦的**。

  “焱灰,你活该啊。”

  绵绵笑道:“我就是要让你体验一下家破人亡的滋味,你会有今天这个下场,全是兽神赐予你的报应,哈哈哈……”

  狼族的结局,正是她想要的。

  只要这群狼能死,就算她没办法活着出去,至少也死得没有遗憾了。

  不对。

  她的幼崽该怎么办?

  绵绵咬着手指甲,陷入焦虑。

  如果求求他们,他们会放过她的幼崽吗?音音那么善良……不会对无辜的幼崽下手的,对不对?

  说曹操,曹操到。

  牢门前出现那道熟悉的身影。

  墨殷和霄泽带着凌音音来巡视。

  狼族有这么多兽人,怎么处理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

  “音音,小心一点。”

  霄泽扶着她的手,生怕把她磕着。

  凌音音道:“没事,没那么娇贵。”

  他们俩本来不同意让凌音音进来的,毕竟地牢的环境脏乱差,还有一堆臭烘烘的兽人,对她来说很不友好。

  墨殷道:“看完赶紧出去。”

  凌音音捏着鼻子点点头。

  绵绵见到她一脸嫌弃的模样,忍不住出声笑道:“怎么?为了来看我的笑话,还专门跑到地牢里?”

  凌音音反应平淡。

  “你的笑话有什么好看的。”

  她从来没觉得敌人的落魄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相反,她只觉得可悲。

  所有人都在互相伤害,到最后,根本没有一个赢家。

  “绵绵,你不觉得可悲吗?”

  “可悲?”

  绵绵好笑道:“你不过是靠着强大的兽夫赢得的胜利,如果赢的是我,那现在可悲的就是你。”

  凌音音却摇摇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你一直活在仇恨里,你的仇恨害死了最后一位爱人,而你还不醒悟。”

  凌音音叹气:“是,我承认你的遭遇非常可怜,但后来的一切,都是因为你让自己陷在仇恨的漩涡里造成的,要是聆风还活着,他只会希望你好好地活着,而不是一次次地犯下罪恶。”

  绵绵顿时捧腹大笑。

  “音音,你好会说啊,罪恶?什么是罪恶?因为我输了,所以我是罪恶,要是我赢了,你们才是罪恶!还有,聆风是我的兽夫,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你凭什么说出这些自以为是的话!”

  墨殷和霄泽立马想怼。

  不过凌音音却让他们别接茬。

  她淡淡道:“是,我不了解聆风,但我也有这么多兽夫,可我不像你,也不会像你,因为我知道,爱是尊重,而不是单方面的付出和绑架。”

  绵绵一愣。

  “聆风性格软弱,可他为了你,甘愿承受一切不堪,是你把他推向死亡,可你却把错误怪在其它人头上。”

  “说白了,你不够爱他,但他却是真的爱你,而你没有珍惜。”

  “你胡说……!!”

  绵绵激动道:“我怎么会不爱他!”

  “你的爱,是自私。”

  凌音音语气惋惜,“算了,我也不求你能醒悟,绵绵,好自为之吧,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劝告。”

  她拉起两名兽夫的手就要离去。

  “等等——!!”

  绵绵“唰”地跳起身,冲到门边。

  “音音,别走!”

  凌音音脚步一顿。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绵绵啜泣道:“我认……所有的一切我都认,可是我能不能求求你,放过我的幼崽吧,它们是无辜的啊!你怎么恨我,怎么折磨我都可以的!等我生下幼崽,你再杀了我吧!”

  凌音音转过身。

  “放心吧……我答应你。”

  无论绵绵如何坏事做尽,可她腹中的幼崽却不应该为此买单,都是做母亲的,凌音音当然没这么残忍。

  “绵绵,等你生下幼崽,我会把它们交给信任的兽人抚养的。”

  绵绵紧张得不停喘气。

  “你不会虐待它们的,对吗?”

  “不会。”

  凌音音道:“如果你担心我把对你的恨意施加在幼崽身上,那么大可不必,我不会去恨的。”

  人生短短几十年,如果活在仇恨里,只会让自己变得面目全非。

  绵绵就是最好的例子。

  “好,好,好……”

  得到凌音音的承诺,她反复低声呢喃着好,不知不觉中早已泪流满面。

  只要幼崽平安,她就放心了。

  这是聆风的血脉,不能断。

  凌音音看着她傻愣愣地当个复读机,不由一阵唏嘘。

  “走吧。”

  霄泽哼道:“坏雌性,说不定又在装可怜呢,以为自己是雌性就能博得同情,逃过一劫吗?”

  墨殷冷冷道:“但是结盟守则里没有处死雌性的惩罚。”

  最重的惩罚只有终生监禁。

  “用她开先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