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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福峰淡然笑道:“是非曲直在那摆着,我会调查清楚的,回去吧。”

  陆庚年和陶可被送回军招所后,两人直接进了空间。

  陶可先把脸上的妆洗掉,又换上自己的衣裳,放松下来才发现自己太阳穴被吴建国怼红了,一下一下跳着痛。

  她倒在床上,皱着眉闭目养神,一双微凉的手落在她的头侧,轻轻按摩起来。

  “放心,他既然同意帮忙,就一定会一查到底。”

  “你是什么时候找的他?怎么就能让他信你来这里抓人?”

  陶可心中充满疑惑。

  “和孙吉商量完后,我按照地址找了过去,一打听才知道他的身份,借着给樱桃看病的由头,说了今晚的计划,并且让刘同全程配合他的工作。”

  陶可睁开眼,从她的角度看到陆庚年凸起的喉结,随着他说话的声音,上下滚动。

  她忍不住伸手,用指腹轻轻摩擦了两下。

  “以后,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许你用自己的生命开玩笑。”陶可一字一顿说,“如果今天林主任不来,咱俩就交代了,我不打紧,你可是野战部队团长,前途全都毁了。”

  陆庚年却笑了:“我可以理解为,你在担心我么?”

  陶可激动的从床上坐起来,盘膝面对陆庚年。

  “我就是在担心你,你这个**!我明明可以通过空间逃走,你为什么要放下枪!万一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办!我还年轻,不想当寡妇!以后你要是再敢……唔……”

  后面的话被陆庚年的唇堵在了嘴里。

  他拥着她,轻吻着她,安抚她的情绪,直到怀里的人慢慢放松,开始回应。

  也许是空间里的苹果花香很好闻,也许是今天刚出生的小鸭子叫声很好听,也许是经历生死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脱对方的衣服,等两人缓过神时,陆庚年已经抱着未着寸缕的陶可泡进了水中。

  河底是细细的白沙,陆庚年将人抱在怀里,水位刚好没过两人的腰腹。

  面对面,坦诚相见这一刻,陶可心里像是被一种奇妙的感觉填满了。

  “从今以后,我陆庚年,为陶大小姐你,马首是瞻。”

  河水轻轻拍打着岸边,一群毛茸茸的小鸭子在妈**带领下哗啦啦下了河。

  空间里又结了一树红苹果。

  长夜漫漫……

  陶可醒来后,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车轮碾压过一样,没有一处肌肉不酸疼的。

  陆庚年的体力真是太可怕了!

  虽然她明显感觉到,他已经在克制了,可她还是在床上足足躺了一整天。

  三顿饭都是陆庚年喂的,她连手指都懒得动。

  “好些了吗?”陆庚年端着煮好的参汤,吹凉了小口小口喂给陶可。

  陶可愠怒又害羞,转过头不看他。

  陆庚年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闷着声音说了句:“抱歉,这一天我等了十年了吗,下次会注意。”

  红晕爬上了陶可的耳朵,她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陆庚年,十年前我还没成年你就对我有非分之想了!你**!”

  陶可起身要逃,无奈腰酸起不来,陆庚年把人抱进怀里:“你那时候就已经很高了,我第一次见,以为你没比我小两岁,这么多年我一直带着你那时候的照片,见不到你的日子里,想着你会长成什么模样……”

  “所以,刘同说的照片真的存在?给我看看是哪张?”

  陆庚年从衣服口袋里拿出皮夹工作证,打开后里面是两人结婚那天拍的双人照,在它下面,还藏着一张十分破旧的黑白照片,那是她十四五岁时在陶家后院和大哥玩儿雪的时候,被父亲抓拍到的。

  照片里的她笑得像个**一样。

  陶可注意到,照片边缘摩擦的很薄了,靠近中间的位置还有一个圆圆的洞。

  “这是怎么弄的?”陶可好奇问。

  “有一次出任务,子弹打穿了照片。”

  陶可一愣:“伤哪儿了?”

  陆庚年指了指靠近心脏的位置,那里的确有一个很小的伤疤。

  “皮夹挡住了子弹,躲过一劫,那时候,你就救过我的命了。”他半开玩笑道。

  “以后出任务的时候,不要玩儿命,想想我。”

  “好,不玩儿命。”

  刘同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上头决定彻查地下室聚众**乱案,吴建国等官员全都被关进了指定地点,刘全才则直接进了拘留所,公安、纪委、检察院组成工作组,正在开展审讯和收集证据工作,并且由林福峰亲自督办。

  陶家的案子也被打回潮阳区革委会,重新审查。

  “林主任让我转告你们,结果出来少则一月,多则一年半载,你们先回去,等这边有了消息,自会告知。”

  听到还要这么久才能等到结果,陶可有些失落。

  多一天不能平反,她的家人就要多过一天苦日子。

  她的愧疚就多一分。

  陶家因她的任性和识人不清而落难,救出家人,是她的执念。

  “东北那边警方传来协查函,有个京市人潜入平安镇医院试图杀人,被抓到了,那人经不住打,供述说是吴建国派他去的,这事儿要是坐实,吴建国必定完蛋。”

  陶可一愣:“要杀的人是不是叫龚勋?”

  “没错,就是这个名字!”

  陶可想笑,吴建国做了她不敢做的事:“杀了吗?”

  “好像重伤了,虽然救了回来,失血过多大脑缺氧,傻乎乎的。”

  也好,这样活着,说不定比死掉更难受吧。

  两人决定暂时离开京市,去辽省陆庚年家落脚。

  陆庚年十年都没怎么请过探亲假,这次也是想着顺便带陶可回家见父母。

  对于陆家二老,陶可倒是不陌生,他们都是**大院的领导,家风严格,为人低调谦和,对幼时粉雕玉琢的陶可喜欢的不得了,无奈生了三个都是儿子,这才定下的娃娃亲。

  两人坐火车直达沉阳市,虽然对公婆不陌生,但第一次以儿媳身份登门,陶可还是有些紧张。

  临走前去了百货大楼,买了一些京市的特产,还给陆家每个人都单独买了礼物。

  陆庚年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在后面跟着,看着她为自己家人认真挑选礼物的样子,目光都柔和了许多。

  安丽远远看到陶可,想起父亲打听到的事情。

  听说上头提及调查陶家的事,很可能要给陶家人平反,不用了多久,陶潜就回来了。

  陶家不但没有失去什么,反而得到了这么大的后台,说不定是因祸得福。

  安丽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朝陶可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