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寒谏俯下身,薄唇几乎贴上了她的耳廓。

  “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沙哑,像是电流一样钻进她的耳蜗,直击心脏。

  林见疏的心跳漏了一拍,心里莫名泛起一股甜意。

  但她嘴上却不肯服软。

  她闭着眼睛,哼了一声:

  “骗子!你别以为我在国外就不知道你这段时间干了哪些大事。”

  “你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想我?”

  嵇寒谏听着她的数落,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嗯,老婆教训得对,是我说得不够严谨。”

  他顿了顿,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语气暧昧又深情:

  “除了忙碌,其余时间都拿来想你了。”

  林见疏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酥了。

  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情话了?

  顶着这样一张禁欲系的脸,说着这种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这谁顶得住?

  她努力平复下那颗扑通乱跳的心脏,紧绷的神经在嵇寒谏温柔的按摩手法里,一点点松懈下来。

  眼皮越来越沉。

  竟不知不觉的,就这么睡了过去。

  等一觉醒来,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而身边早已空无一人。

  嵇寒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但这一觉,却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安稳、最舒服的一觉。

  在波士顿的日子,不止是进修上的忙碌,更有着身边顶尖天才带来的无形压力。

  她像一根绷紧的弦,时刻不敢松懈。

  深度睡眠,成了一种奢侈。

  此时此刻,她像是将所有缺失的觉都补了回来,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精气神。

  林见疏伸了个懒腰,下床走了出去。

  初秋的夜风带着凉意,却也夹杂着老宅里独特的桂花香。

  她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庭院。

  漆黑的夜色下,老宅的灯火有些寂寥。

  借着路灯,能看到不少地方都有翻新的痕迹。

  精致的木雕窗棂,新铺的青石板路。

  连那几棵有些年头的老树,都被精心修剪过枝丫。

  看得出母亲在这里已经住了一段时间了。

  她不太清楚母亲和父亲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

  母亲没提,她也没问。

  但这么长时间没见到父亲,而她名下却凭空多出了父亲在星河集团的所有股权……

  林见疏隐约猜到了某种可能。

  但她没有去求证,也没有继续深想。

  “疏疏,醒了?”

  林见疏扭头,就见母亲从走廊走来。

  见她醒了,便笑着说:“正准备喊你吃夜宵,嵇寒谏临时有事要忙,让我们不用等他。”

  林见疏走过去,挽住沈知澜的胳膊,随口问:“他在忙什么?”

  沈知澜有些心虚地避开了女儿的目光。

  “大概……是他们家族那边的事吧。”

  事实是,嵇寒谏将团团圆圆从映月湾转移去了栖云居。

  昨天那场意外,让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

  谁也没想到,不过一岁多的孩子,仅仅是看了几次照片,就能一眼认出妈妈。

  所以在林见疏留在国内的这几天,他们都会生活在栖云居。

  餐桌上,林见疏一边吃着夜宵,一边跟母亲聊着在波士顿的进修和工作。

  吃完夜宵,林见疏又换上运动服,绕着院子里的辅路跑了起来。

  白絮不远不近地跟着。

  即使是在波士顿那种高压环境下,林见疏也没落下过体能训练。

  每天五公里,是她给自己定下的任务。

  她很清楚,只有身体的机能不断增强,新陈代谢才会增快。

  她也才能早日恢复记忆。

  等跑完步,冲了热水澡,时间已经是深夜。

  嵇寒谏还没回来。

  大概是白天睡多了,晚上反而没了睡意。

  林见疏索性从行李箱里翻出神经学原著,看了起来。

  等她再抬眼时,窗外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她这才放下书,睡了片刻。

  天一亮,便早早地起了床。

  跟母亲打了声招呼,就带着白絮出了门。

  林见疏前脚刚走没多久,嵇寒谏后脚就回来了。

  他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衬衫,只是此时却皱巴巴的。

  昨晚两个孩子被带到陌生的环境,都很不习惯。

  尤其是妹妹,闹得厉害,谁哄都没用。

  他只能暂时留下来,抱着她在房间里走了一夜才算安抚下来。

  嵇寒谏一进院子,就直奔他们的卧室。

  推开门,里面却空无一人。

  嵇寒谏眉头一拧,走去了客厅。

  “妈,疏疏呢?”

  沈知澜正在喝早茶,见他一脸疲惫地回来,便道:

  “一早就出门了,说是去拜访她师父严教授。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是该去看看。”

  嵇寒谏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转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