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沈知澜叫住他,压低了声音,担忧地问:“两个孩子一切都还好吗?”

  嵇寒谏脚步一顿,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都好,您不用担心。”

  沈知澜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叹息道:

  “昨天真是太惊险了,谁能想到圆圆那孩子,记性那么好……也不知道疏疏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什么时候……才能跟孩子们团聚。”

  嵇寒谏压下眼底翻涌的同样浓重的忧虑,声音沉稳坚定。

  “会有这么一天的。”

  说完,他便迈开长腿,离开了老宅。

  ……

  沈知澜也收拾了下,前往了深蓝科技。

  她刚把包放下,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纪淮深拎着早餐走了进来,见到她,她语气温润。

  “听说疏疏昨天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得在家里陪她,不会来公司了,没想到来得比往日都早。”

  沈知澜叹了口气,“疏疏一早就出门了,说是去拜访她师父。”

  她顿了顿,眼神黯了几分,“两个孩子也被送去了栖云居,我也没什么事做,不如早些来公司处理工作。”

  纪淮深正在给她拆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眼镜后的眸子划过一丝不解。

  “疏疏……见到孩子了吗?”

  提到这个,沈知澜便心有余悸。

  “见到了圆圆,但差点酿成大祸。”

  沈知澜将昨天在老宅那惊险的一幕,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纪淮深听完,眉头拧成了川字。

  他也没想到,林见疏现在的情况竟然这么危险。

  仅仅是一个照面,就能引发那么剧烈的应激反应。

  “那现在呢?”纪淮深沉声问,“疏疏身体怎么样?”

  “沈医生看过了,已经没什么大碍,但……”

  沈知澜看着面前这个儒雅稳重的男人,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淮深,我们的事……也先缓缓吧。”

  纪淮深看着沈知澜,镜片后的眸光暗了暗,没说话。

  沈知澜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低声道:“疏疏状态这么不稳定,要是让她知道我们……我怕刺激到她。”

  其实,他们两人如今已经算是正式在一起了。

  那层窗户纸,早在斐济群岛的时候就捅破了。

  在那段为了寻找林见疏而焦头烂额的日子里,他们朝夕相处。

  沈知澜看着这个原本只需要搞科研的儒雅男人,为了帮她找女儿,动用了多少关系,又在这个过程中牺牲了多少,吃了多少苦头。

  甚至为了护着她,差点在混乱的街头受伤。

  人心都是肉长的。

  在林见疏被找到的那一刻,沈知澜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随之而来的,是再也无法压抑的、那颗本就在为纪淮深跳动的心脏。

  庆功宴的那一晚,大家都喝了不少酒。

  海风微醺,暧昧滋长。

  当纪淮深借着酒劲,在那无人的海滩边吻住她时,她没有再拒绝。

  那一夜的荒唐与放纵,像是把前半生所有的克制都抛到了脑后。

  从那之后,他们便心照不宣地正式在一起了。

  甚至这些日子,纪淮深已经在着手准备结婚的事宜。

  他想给沈知澜一个名分,想堂堂正正地将她迎娶过门,给她一个安稳的后半生。

  可现在……

  纪淮深看着沈知澜眼底的愧疚,心里的那点失落终究还是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沈知澜身边,轻轻拥住了她的肩膀。

  “好。”

  他声音温醇,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都听你的。疏疏的身体最重要,我们的事,不急这一时半刻。”

  虽然皱着眉,但他确实无法反驳。

  以林见疏目前这种随时可能崩溃的情况,确实不宜过早告诉她,有关他们的关系。

  ……

  另一边,严公馆。

  林见疏提着大包小包的补品来到这。

  院子里,严鹤川正背着手来回踱步。

  管家刚才通报说林见疏来了。

  老头子虽然嘴上哼哼唧唧说着“不见不见”,身体却很诚实地直接窜到了院子里等着。

  天知道这一年多的时间,他是怎么提心吊胆熬过来的。

  自从得知惊才绝艳的小徒弟失踪后,他就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

  生怕这么好的一棵苗子,就这么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