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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天不会杀李锥,不过还是要狠狠地折磨一下的。

  在煤炭矿上,不管你是老爷还是少爷。

  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都晚,不干活就挨鞭子。

  伙食更是难以下咽,起初李锥死活不肯吃,在饿了几天后,吃什么都香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李锥更是小心翼翼护着菊部,因为他长的细皮嫩肉,已经被好几个糙汉骚扰了。

  这天李锥干活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影窜了过来。

  “哎呀,这不是李公子吗?你怎么在这里干活?”

  那人低声问道。

  李锥正在干活,听到有人认出自己,他猛然抬头,发现并不认识对方。

  “李公子,我是李福管家的小舅子,你怎么在这里挖煤?我一定要救你出去。”那人红着眼睛,为李锥打抱不平。

  李锥听着男人的话,一下子抓到救命稻草。

  “你真的能救我出去?只要你能救我出去,我让你当李家的管家,并给你一千两银子。”李锥快哭出来了。

  自己可是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何时吃过这等苦。

  “公子放心,现在不能救你,不过晚上的时候放手松懈,我再过来救你。”那男子低声说道。

  李锥一下子有了精神,为了能逃命,他晚上还多吃了两个杂面馒头。

  半夜时分。

  男子果然来了,不知从哪偷来了钥匙,帮他打开脚镣。

  然后抹黑钻入了小树林,慢慢的逃出矿区几里地,都没有人发现。

  李锥长舒一口气,咬着牙想到,等自己回到李府,一定想法子弄死唐天。

  两人在山里走了大半夜,李锥累的喘不上气。

  突然看到前面有亮光。

  “公子,快看,前面有亮光,应该是接应我们的人,快走。”男子说道。

  李锥一听,一下子有劲了。

  一路小跑,果然看到篝火。

  空气中弥漫着烤兔子的香气。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

  “怎么这么晚才过来?”烤兔子的人说道。

  李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滋滋冒油的兔子,直吞口水,这些人是营救自己的,我吃块兔肉没问题吧?

  他刚伸手去抓兔子,一鞭子就挨在身上,疼的他哇哇大叫。

  他回头一看,发现抽他的人正是矿场上的管事。

  而带他逃跑的人则是亲热的站在管事旁边,指着他笑。

  “这个**,我说救他,他真的信了。跟着我跑了大半夜。”说完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李锥只觉得五雷轰顶,假的都是假的,根本就没有人救自己。

  他们只是自己当成猴子耍。

  然后他就被倒着吊起来,看着众人吃兔子。

  “你们把我放了,我给你们银子,五百两,一千两……”李锥还不肯死心,想要收买他们。

  结果嘴上被塞了一把苔藓。

  经过这些逃跑,李锥面如死灰,老实了好几天。

  有一天,一个管事偷偷的过来。

  “李锥,你伯父派人来救你了,明天换班的时候,我放你走。”管事说道。

  听着管事的话,李锥的眼中一下子有了神采。

  “你,不会是骗我的吧?”李锥犹豫着问道。

  管事看左右没有人,递给他一块牛肉脯。

  “令祖父是户部尚书,伯父是户部侍郎,我怎么敢得罪你。不过是上面逼着我做的。你伯父找了我,说只要我放了你,就安排我一个差事。”管事言之凿凿的说道。

  李锥听着管事的话,一下子就相信了。三两口把肉脯吞了下去才,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管事又给了他一块肉脯,把逃跑的细节告诉他。

  第二天换班的时候,李锥假装摔伤,管事把他藏在煤炭堆里运下山。

  一路上李锥心里忐忑不安,生怕这次也是欺骗自己。

  直到上了马车,他才长舒一口气,相信自己真的被救了。

  心安之下,他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耳边有人在叫他。

  “公子,醒醒,醒醒,到家了。”

  李锥睁开朦胧的睡眼,看了看眼前的景象。

  熟悉的煤炭矿,熟悉的管事,还有他手里的鞭子。

  他猛的一个激灵,我不是到家了吗,怎么还在这个鬼地方,一定是做梦。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看到管事咧着嘴,露出一排微黄的牙齿。

  还有他们刺耳的笑声。

  “这个**,居然又信了。真是没用的废物,他也不想想侯爷怎么可能放了他?”

  这次管事没有抽他鞭子,而是放了两条狼狗撵他。

  漫山遍野的撵。

  李锥凄厉的求饶,手脚并用的跑,经过这次,他彻底老实了。干起活特别卖力,已经是个成熟的煤炭工人了。

  “哎呦,这不是李公子吗,李公子辛苦了。”

  管事嘲笑着说道。

  “管事大人,我不是李公子,我只是一个挖煤的苦工。我不敢逃……”李锥吓的浑身一哆嗦。

  “不错,不错,今晚给你多加点咸菜。”管事很满意的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官袍的人走了过来。

  “大胆,你们居然敢虐待世家子弟?”说着一脚把管事踹翻了。

  举起鞭子就抽在管事身上,管事跪在地上求饶。

  “李公子,你受苦了,我和你伯父是同僚,我这就带你出去。我要到京城弹劾唐天。”穿着官袍的男子愤怒的喊道。

  “大人你终于来了,他们打我,不给我饭吃,还让狗撵我。”

  李锥仿佛找到了靠山,哭的一塌糊涂。

  看到眼前的官员,仿佛看到亲爹一样。

  这次绝不会有假了,这官袍,还有这愤怒的样子,绝不会有假的。

  李锥踹了管事两脚,跟着官员下山了。

  一路上李锥向着官员诉说了自己在这里的遭遇,官员那叫一个义愤填膺。

  官员给李锥一些酒,李锥喝了酒就晕过去了。

  等他再次醒来,就看到管事和穿着官袍的人坐在一起喝酒。

  “哈哈,这个**又信了。这次我们把他阉了吧?”管事大笑着说道。

  李锥吓的一跃而起,扑通跪在地上。

  “管事大人,我真的不是李锥,我是挖煤工。你们抓错人了。”李锥痛哭流涕的说道。

  “哎呦,难不成抓错人了?”假官员疑惑的看向管事。

  “不会认错吧?这不是户部尚书的孙子李锥吗?”管事皱眉。

  “不……”李锥凄厉的大喊。

  “我只是挖煤工,我不是李锥,我不认识李锥,只是长得像而已。”

  “这得好好看看,可不能阉错了人。”假官员疑惑的说道。

  管事挠了挠头,向着李锥问道:“你在说一遍,你是谁?”

  “我是挖煤工,我不是李锥,真的不是。”

  “李锥呢?”

  “我不认识,我就是一个低**的挖煤工,怎么可能认识世家公子?”

  十天后,李瑾带着县衙的人来到工地上,秦守疆也过来了。

  他们得知李锥在工地上干苦力。

  “李大人,我说了,我们工地上真的没有叫李锥的。”唐天无奈的说道。

  “哼,唐侯,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侄子就在你的工地上,我已经派人查清了。”李瑾愤怒的说道。

  唐天很无奈,对着李瑾说道:“李大人,你可不能诬陷好人,二十天前有几个小毛贼偷煤,被我扣在矿上干活。但没有一个叫李锥的。”

  李家的下人到了工地上,一眼就看到卖力干活的李锥。

  “公子,你怎么在这里?”李家家奴问道。

  李瑾看着目光呆滞,浑身肮脏的李锥。

  脸上勃然大怒,他瞪着唐天问道:“唐侯,你不是说我侄子不在这里吗?这你怎么解释?”

  “他是李锥吗?”唐天脸上有些懵。

  “你眼睛瞎吗?他是不是李锥你还不清楚?”李瑾怒声道。

  “王爷,唐侯私自扣押世家子弟干苦力,请王爷为李家做主!”李瑾咄咄逼人的说道。

  秦守疆听着李瑾的话,眉头微微一凝,看向唐天有些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