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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天脸色有些懵。

  管事说道:“大人,他真的不是李公子,不信你问他。”

  “哼,我自己的侄子我难道还能不认识?”李瑾面带怒色。

  然后向着李锥喊了一声。

  “李锥,你说说你是谁?”李瑾说完,就脸色阴冷的看向唐天。

  颇有一种兴师问罪的架势。

  李锥听到有人喊他,眼睛动了动,看着李瑾。

  “我不是李锥,我是挖煤工。”李锥目光呆滞的说道。

  李锥的话让李瑾还有随行的人目瞪口呆。

  唐天双手一摊,很是无辜的说道:“王爷,你听到了,他自己说的,他不是李锥。”

  秦守疆眉头微皱,唐天和李锥是见过面的,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李锥。

  “唐天,你和李锥在阳江楼见过面,怎么可能不认识他?”

  秦守疆皱眉说道。

  唐天说道:“我是认识李锥,可是这工地我又不天天在?工地管事的人不认识他啊?他说自己不是李锥,管事的就认为他不是。”

  唐天的话让众人无言以对,李锥自己都说自己不是李锥,那也不能怪管事抓他。

  李瑾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李锥面前。

  “锥儿,我是你伯父啊,我接你回家。”李瑾看着神色呆滞的侄子,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侄子。

  唐天的手段太残忍了,李家决不能善罢甘休。

  李锥呆滞的眼神,稍微动了动,看向李瑾。

  然后弯腰捡起一块煤矸石,咣当砸在李瑾的脑门上。

  “嘿嘿,又想骗我?我不是李锥,我是挖煤工。”

  “你滚开,不要骗我,你给我滚开,不要耽误我挖煤。”

  李锥疯了一般对李瑾拳打脚踢,李瑾吓的神色仓皇,抱头鼠窜。

  最后十几个家奴一拥而上把李锥绑起来。

  “我是你伯父!”李瑾愤怒道。

  “胡说,我是挖煤工,我不是李公子。”

  最后李瑾只能强行把李锥带走。

  李锥虽然回到李家,但自此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只要有人喊他公子,他都忍不住一哆嗦。

  拼命的和吓人解释,他不是李家公子,他是挖煤工。

  而且只有听到唐天的名字,他就吓得钻到床底下。

  “老爷,你看看唐天做的好事,把公子变成这个样子。”李家下人咬牙切齿的说道。

  李瑾心里无比烦躁,没想到他一个户部侍郎,居然还玩不过一个土侯。

  李瑾这次来雍州,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那就是雍州童子试。

  雍州是秦守疆的封地,这里的童子试是王府组织的。

  经过上次姚家的事,雍州世家实力大减,这些世家都对这次童子试报以重望。

  李家作为雍州第一世族,李瑾这次过来,就是为了团结雍州世家。

  他们希望彻底的掌控童子试,这样就能掌控雍州的官员。

  王府之中,秦守疆和徐儒面对而坐。

  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愁的就是这一年一度的童子试。

  因为这是科考的起点,也是卡人最多的一次考试。

  大乾开通科考,目的是为了打压世家,希望能从底层取士。

  可这些年,大乾的世家逐渐把势力渗透到源头,他们已经控制了童子试的考试。

  只有过了童子试才能是秀才,才有继续考试的资格。

  但童子试都是在县城组织,天高皇帝远,皇上管不住,当地官员和世家勾结,尽量让世家子弟安排进去,把寒门子弟挡在门外。

  这样寒门子弟连童子试都过不了,自然而然就无法参加会试和殿试。

  大乾各地的童子试几乎都被世家控制了,只有这雍州,世家的势力还没完全渗透。

  但这几年雍州的世家也越来越嚣张,世家子弟通过的人数每年都在增加。

  一些有才得寒门子弟,想要出人头地,只能依附于世家。

  以前秦守疆可能就忍了,徐徐图之。

  可是自从雍州解决了姚家,世家的实力下滑,他对世家的容忍也在降低。

  “这件事必须解决,决不能在拖下去了。就算王爷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世子考虑。”徐儒严肃的说道。

  徐儒说的世子,就是秦守疆侄子秦耀武。

  秦守疆拳头攥紧,他对雍州的世家已经隐忍很久了,这次是该反攻了。

  和徐儒商议了一番后,送走徐儒,秦守疆只觉得胸口发闷,立刻叫上韩锋微服私访。

  李家,门庭若市。

  挤满了熙熙攘攘的寒门子弟,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投卷,希望李家能看中他们的才能。

  给他们一个给李家当狗的机会。

  秦守疆看着眼前的场景,脸色阴沉,然后又去了几个世家门口,这些世家门口依然是络绎不绝。

  显然童子试还没有开始,这些世家就已经把名额瓜分干净了。

  “王爷,这些世家太可恨了。童子试还没有开始,他们就已经把名额定下来了。”韩锋气愤的说道。

  秦守疆脸色更加的阴沉,对着韩锋说道:“派人对这些世家加强监督。”

  回去的路上,正巧遇到两个书生在争吵。

  “如今大乾世家做大,我们不去拜访,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秀才。成不了秀才怎么参加科考?你就不要拦着我了。”一个书生悲愤的说道。

  “王兄,我等读书人怎么能做出这等事情?我就不信朗朗乾坤,这些蛀虫能独占科举?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误入歧途!”

  另一个书生愤怒的拉着他。

  两个人相互争吵,渐渐地远去。

  秦守疆听的心如刀绞,天下之才全成了世家的了。

  “老师在什么地方?”秦守疆问道。

  “居士在齐老家里。”

  韩锋说道。

  “去齐府。”秦守疆心中郁闷,不想回王府,打算找恩师聊聊天。

  齐府。

  齐丰和静水居士盘膝对坐,唐天被邀请过来,给他们做饭。

  秦守疆突然便衣登门,齐丰和唐天赶紧拜见。

  秦守疆摆了摆手,回眸看了唐天一眼。

  “去厨房给本王弄两个小菜,本王要和齐老还有居士喝一杯。”

  唐天一听,这是纯纯找茬的啊。

  唐天在厨房随便弄了两个菜,让厨子送过来。

  他打定主意不露面了。

  “王爷,何事让你这么烦躁?”静水居士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