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立刻找到秦洛,打听胡月绮被辞退的原因。

  “她给你乱派任务的事,我都听说了。”秦洛严肃道,“胡月绮推卸责任,消极怠工,还在薄总眼皮子底下对员工动手动脚,严重影响团结。”

  “这些,都触及了薄总的底线。”

  “她已经没资格再做薄总的助理,公司也不会要这样的人。”

  沈知意感慨万千,“那她以后生活可艰难了,上有老下有小的,现在这个节骨眼被辞退,找工作都难。”

  “上有老,下有小?”秦洛笑了声,拍拍她的肩,“你呀,还是涉世未深,太单纯了。”

  “胡月绮到现在都没结婚,父母也都在海外,哪儿来的老人小孩要照顾?”

  “都是她编出来,骗你给她顶包的说辞罢了。”

  沈知意瞪大眼,“什么?!”

  “竟然是这样……”

  她心底残余的那一点儿同情,也消失殆尽了。

  秦洛道:“不过现在助理就剩我们两个,薄总也暂时找不到满意的人选,以后我们俩的工作,会比现在更多。”

  “做好准备吧。”

  正说着,薄煦按了呼唤铃。

  “沈知意,进来一下。”

  秦洛露出个“你看吧”的笑,沈知意一脸苦涩。

  她走进办公室,带上门。

  “薄总,您找我?”

  薄煦从一叠文件中抬起头,道:“胡月绮被开除的事,都听说了?”

  “嗯。”沈知意点头。

  薄煦翻过一页文件,指骨在桌上轻敲,漫不经心道:“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沈知意又懵了。

  虽说跟她有点关系,但按照秦洛姐的说法,和她关系也不大啊……

  总不会是为了给她出气才开的吧?

  “呃,请薄总明示。”

  薄煦合上文件,眼神直勾勾凝着她,“秦洛事情很多,所以胡月绮的工作,都要移到你身上。”

  他顿了顿,开口:“所以,你要承担更多的业务。”

  “花更多的时间,在我身边。”

  沈知意心想。

  果然是资本家,压榨人可真有一手。

  但她也不是吃素的。

  于是,大着胆子道:“那我要是表现好的话,薄总能不能考虑,在试用期过了后,把胡月绮的薪水,加到我的正式工资里呢?”

  “我一定为您当牛做马。”

  薄煦失笑。

  “你胆子还挺大。”

  “试用期没过,就敢跟我提这种要求。”

  沈知意见他没骂人,嘻嘻笑道:“谁让薄总是最大方的老板呢?”

  那么贵的包都送了,加点薪水,更是不在话下。

  薄煦默了瞬,意味不明地看着她。

  “加工资可以。”

  “前提是,让我满意。”

  沈知意立刻表忠心:“我一定随叫随到!做好自己的分内事!”

  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皇帝身边的太监。

  争取伺候到皇上满意,成为他最得力的心腹!

  薄煦挑眉,没说什么。

  “行,下去吧。”他挥挥手,“记得看邮箱。”

  沈知意的干劲,持续到看到邮件的刹那。

  她鼠标一边下滑,一边哀叹。

  这工作量也太大了!

  接下来的好几天,她真的如薄煦所说,一直在围着他打转。

  开会的时候带着她,见客户的时候带着她,做方案的时候带着她……就连下了班,都要她坐着他的车回寝室,在路上,跟她商讨项目企划!

  不过,大部分时候都是她说。

  他一直盯着她看。

  每次都看到她声音越来越小,生怕自己哪里说错了。

  沈知意现在总算明白,两人份的薪水,不是那么好拿的……

  “薄总,把我放在这里就好。”沈知意坐直身体,紧张地看向车窗外的街道。

  再往前一点,就到她的宿舍楼了。

  底下人来人往,要是看到她坐豪车回来,指不定被人怎么议论呢。

  薄煦扫了她一眼,让司机停车。

  “明天是试用期最后一天,我来接你上班。”

  沈知意刚想说“不用”,他就紧跟着道:“到时候,你再跟我说说三天后的出差方案。”

  “好的。”沈知意只好把拒绝的话咽回肚子里。

  “薄总再见。”

  她下了车,一溜烟跑走。

  “薄总,我们也走吗?”司机道。

  “等会儿。”薄煦抬眸,看着远处小跑着的身影。

  他看到沈知意喘着气,跑到大门口附近停下,拍了拍胸脯,才顺好气,故作镇定地往里走。

  慢慢消失在灯火通明的宿舍楼中。

  他收回视线。

  脸上恢复惯常的冷漠。

  “走吧。”

  沈知意回到寝室,发现舍友都不在。

  这几天放假,梁再晓去享受入职前的最后一次旅游了,苏绵也回了趟家。

  她一个人无聊,洗漱完,就早早熄了灯,躺在床上。

  只开着一盏床头灯,和小煦发消息。

  “周扒皮啊周扒皮,我已经被29岁的你薅着压榨好几天了!黑眼圈都重了……”

  小煦立刻回复,心疼不已,“姐姐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我看看。”

  沈知意拍了张照片过去。

  少女枕在浅色的碎花被上,长发散开,双眸被暖黄的床头灯照亮,一张脸盈润娇美,被四周的昏暗衬托得愈发光彩照人。

  只是眼下浮着淡淡乌青。

  却也难掩美貌。

  那边又是好半天没说话。

  “怎么?没脸见我了吗?”沈知意哼哼道,“反正你们都是一个人,他压榨我就等于你压榨我。”

  “我问问你,愿不愿意给我骂两句,让我出出气?”

  她发完消息,切出去宿舍小群回消息。

  没一会儿,手机嗡嗡震动两声。

  沈知意切回悬岛一看。

  倏地坐起身!

  眼珠子都瞪圆了!

  19岁的薄煦,发来了好几张照片。

  [图片]:对镜自拍背肌照。

  “姐姐可以挠这里出气。”

  [图片]:穿着敞开的白衬衫,半靠着坐在床头,胸前挂着条扯开的黑色领带,垂在块垒分明的腹肌上。

  “这样打扮像他吗?”

  他用红色的水性笔,在自己的腹肌上写下“沈知意”三个大字。

  “都是姐姐的,给姐姐捶着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