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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颜说着说着就闭上了眼睛,黑暗里,男人灼灼的目光看着她的脸,许久都没有眨眼。

  第二天一早,醒来还没到七点。

  她迷迷糊糊摸着额头,往旁边翻了个身。

  突然不动了。

  ……有人。

  傅颜大脑宕机几秒,迷迷糊糊闪过昨晚的记忆,好像是盛西洲来了。

  她松了口气,刚想起身就被男人伸手一拽,沙哑的嗓音道:“做完你折腾了好久,再睡会儿。”

  “……”

  这话,未免太让人误会了。

  傅颜抿着嘴唇,低声说:“我不记得我折腾什么了。”

  “因为你喝醉了。”

  “……”

  是吗?

  她不太确定,但盛西洲笃定的语气还带着些许嘲讽,好像昨晚深受折磨。

  傅颜不禁有些懊恼,还有点怪赵欢,说随便找个酒,她找的什么?就一杯而已。

  太久没见,男人身上熟悉好闻的味道一下就占据了感官,她保持着一个姿势没动,有种生怕惊扰他的僵硬感。

  盛西洲早就已经清醒,浅浅的呼吸喷洒在她头顶,他深邃的眸光晦暗不明。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又睡着了。

  他抱着她的手松了又紧,最终一声沉沉的叹息从嘴边溢出来,没有声音。

  早上九点,傅颜再一次醒来。

  睡了个回笼觉,浑身通透许多。

  帐篷里已经没了男人的身影,要不是熟悉的味道还没散去,她都要怀疑自己在做梦。

  穿好衣服出来,赵欢就在不远处。

  “赵欢。”

  她轻轻招了一下手,等人过来低声问:“盛西洲人呢?”

  “盛总好像说跟助理去周围转转。”赵欢也没想到盛西洲会来,早上看到人的时候还差点吓一跳。

  她看着傅颜不怎么好看的脸色,说:“小姐……我专门去问了严导,他说盛总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安排过来的,没办法拒绝,拒绝了可能我们这节目能不能播都是个问题。”

  盛家人脉很广,真认识什么有话语权的人也不奇怪。

  傅颜深呼吸一口气,“没事。”

  人都来了,也不可能撵走。

  用严格的话来说,他一出现,和葛明珠就自带流量,权当免费宣传了。

  傅颜突然又想起来,抬眸看着她,“你昨晚给我拿的什么酒?”

  “麦卡伦啊,威士忌。”

  “……”

  她对酒没有研究,但若是威士忌,纯饮的确很上头。

  赵欢歪了歪头,不明白她为什么提这个,“怎么了小姐?”

  “……”总不能说喝了酒在盛西洲那儿犯了蠢吧?

  傅颜摆摆手,“没事,你先去忙吧。”

  今天下午就要开始第一镜的拍摄,她虽然习惯了幕后,但还是应该去跟那几个嘉宾打声招呼。

  到吃早餐的时候,盛西洲还没有回来。

  除了他和傅颜之外,这次参加拍摄的有四个人,两个演员,两个歌手,葛明珠的年龄最小,而脾气最差的,却是一个叫缪源的歌手。

  还没走近就能听到他的抱怨声,边走边骂经纪人。

  “有这些时间我都能干多少事了?来这深山老林做什么?见鬼么?”

  “我真**服了,还天天睡在车里,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谁能负的起责?你告诉我,谁?你么?”

  接二连三的脏话从他嘴里吐出来,经纪人被骂得不敢还嘴。

  走到跟前,他态度也不见收敛。

  抬脚狠狠踹了一脚椅子,翻了。

  经纪人连忙俯身扶起来,还放低姿态道歉:“对不起各位……缪源他平时不这样的,今天是没休息好,还请大家多多见谅。”

  可能是见惯了这种事,所有人都没太大的反应,笑一下就算敷衍过去了。

  傅颜默不作声地吃完面, 抽了张纸巾擦嘴。

  “这什么东西?看看这是人吃的么?”

  “……”

  缪源这话一吼,其他人纷纷抬起了头。

  这不是人吃的,那他们是什么?

  经纪人越发尴尬,抱歉的目光转了一圈才转移到缪源身上,小声安抚着他的情绪。

  葛明珠最先看不下去,示意她的助理,回房车。

  其他人也都有要走的意思。

  傅颜皱了皱眉,起身走过去。

  缪源刚拿到手里的筷子被她随手抽走,嗓音没有温度,“你要是真的不想录就趁早走,大家来这儿是工作的,不是来看你脸色的。”

  “……”

  所有人都停下,朝这边看过来。

  缪源半眯了眯眼睛,抬头,看到傅颜的脸却愣住片刻。

  昨天来的时候她并没有出现在人群里,这张脸很陌生,但美得惊艳,能一瞬间吸引所有目光。

  “你是……”

  缪源突然想到什么,嗤笑了声。

  “谁塞进来的新人是吧?想用这种方式让大家跟着一块儿捧你?我就说这个节目没什么含金量,阿猫阿狗都能上,要不你也别费这劲了,跟我怎么样?我下首歌的MV女主角让你来,随便一炒就能火。”

  静。

  没有人说话。

  这种事不管真假,很少有人当面说出口。

  缪源的这番话,实在过于不给面子。

  葛明珠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抱着手,她也想看看傅颜会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赵欢本想开口,被傅颜一个眼神制止了。

  她把手里的筷子扔到桌上,笑笑。

  “跟你?”

  “是啊。”

  缪源大喇喇坐着,姿态桀骜奔放。

  他认定这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艺人,就算背后有金主,也是上不得台面的关系,怕什么?

  傅颜低头摩挲了一下手指,不点而朱的红唇微微扬起。

  “但我有个习惯,在每一任金主上位之前,都要先练练手看抗不抗揍,你能接受么?”

  缪源一愣,“练我?”

  “是。”

  “嗤。”弱不禁风的女人,能练到哪儿去?

  “来。”他摊开双手,一副任君采劼的模样,“欢迎来练。”

  事实上傅颜并没有做什么,只是抬腿轻轻一荡就把他坐的椅子荡到了一边,缪源一**坐到地上,姿态夸张滑稽。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他脸色涨红,怒声道:“你个**人,居然敢这么对我!”

  说着就想朝傅颜扑过去。

  刚爬起身,胳膊就被人从身后拽住。

  男人幽冷的眼神看着他,“**人,骂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