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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西洲脸颊冷硬,没有什么表情,一身黯然沉稳。

  缪源没有见过他,自然也不认识这张脸,只是摄人的气势,从一开始就让他矮了几分。

  他挣了一下手,没挣开。

  “你……你谁啊?放开!”

  缪源不断朝经纪人使眼色,还愣着干什么?没看他都被人控制了么?

  经纪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过去拉人,一边打着圆场,“这位先生……缪源就是开玩笑呢,咱们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啊。”

  盛西洲松开了手,但冷冷的目光却没有离开过缪源的脸,那股精锐仿佛带着刀光剑影,让人忍不住心里打鼓。

  他伸手,司尧赶紧递上纸巾。

  随后漫不经心地擦着手。

  “既然还没有进化**就别出来招摇过市,不然容易让人误会。”

  这种骂人的话,长了耳朵都能听出来,缪源又炸了,“你**说什么——”

  经纪人赶紧拉住他,示意他不要闹事。

  “你滚开!”

  他直接把人掀开,摆着手走到盛西洲面前。

  身高不够,挺起胸膛来凑。

  这种故作的英雄气概,总有一种小孩子在装大人的滑稽感,旁边甚至有人笑出了声。

  缪源越发恼羞成怒,“你到底是谁?新出道的小明星?知不知道要对前辈有礼貌?老子出道的时候你还在你娘怀里喝奶呢知道吗?”

  盛西洲孑然一身地站在那儿,还在擦手。

  慵懒的姿态,好像根本没在听他说话。

  旁边是傅颜。

  两人都有一种生人勿进的矜贵气质,什么都不说,就已经赢了。

  司尧今天穿的是银灰色商务西装,看起来很像那么回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这是我们盛总的名片,缪先生如果还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联系盛世的律师。”

  “盛……”

  盛世?

  整个北城,还有几家公司叫盛世?

  缪源和经纪人对视一眼,都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盛西洲低眸,嘴角扬起一丝嘲讽的弧度,“吩咐下去,从今天开始,所有和盛世有关的项目,都不再与缪源先生合作……嗯——”

  他幽幽沉吟片刻,似乎觉得这样也不太妥当,改口道:“直接发个微博吧,这样比较通俗易懂。”

  司尧颔首,“是。”

  “盛总!”

  经纪人最先反应过来,急声道歉:“缪源他真的就是喜欢开玩笑而已,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求您!”

  这个微博要是一发,缪源的音乐生涯差不多也就毁了。

  毕竟歌手千千万,但有谁会想不开去得罪盛世集团?

  经纪人想到这些顿时急出一头冷汗,抬手推了缪源一下,其他的事都能随他,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缪源也意识到问题大了,支支吾吾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刚才猖狂的话已经说完了,现在……

  “盛总,都是我的错,我有眼不识泰山!”

  他实在没办法,竟然开始扇起自己的脸来,一下又一下,清脆响亮。

  盛西洲淡漠地看着,没有一点反应。

  傅颜微微皱眉,两秒后温声问:“你吃饭了没?”

  “没有。”

  “那去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吧,没有的话让厨师重新做。”

  “好。”

  两人说着话就越走越远,剩下司尧抱着双手站在那儿,脸色不太好,跟个监工似的。

  他也没吃饭,这个人实在有点烦。

  “盛总!”

  缪源想追过去,司尧脚步一挪就把人拦下来,沉声道:“缪先生还是请回吧,我们盛总……不太喜欢跟畜生说话。”

  “你——”

  怕资本,难不成他还怕个小小的助理?

  缪源刚想发作,司尧便微笑着把手机举到他面前,微博已经发了,短短一分钟时间已经有不少转发和评论,这意味着,缪源的音乐生涯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上,大概率会刹不住车,直接冲下去。

  两人脸色猛然一变,知道继续求下去也没有什么用了。

  经纪人呼吸很重,狠狠瞪了缪源一眼。

  转头往房车的方向走。

  现在就看危机公关那边能不能有点用了,如果不行,就只能放弃缪源。

  一场闹剧落下帷幕,现场也有不少人是第一次见到盛西洲的真容,目光时不时往两人身上扫过,那俊男靓女的搭配,除了艳羡再无其他。

  只有一个人,静静看着,满眼心酸。

  葛明珠收回目光,低头间眼泪很不争气地落下。

  经纪人罗非看了也只能叹气,小声规劝道:“明珠,既然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不如趁早放下,你这么优秀,以后还有无限的可能。”

  葛明珠当然知道自己以后有无限可能,但只要一想到,未来都和那个男人没有关系,她心底就像漏了一个大洞,呼呼灌着风。

  “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她声音很哑,“明知道她的项目他一定会来,我为什么还要出现?”

  这不是自己找虐么?

  罗非看着远处坐在那儿的两人,叹气。

  “也没什么,面对才能接受。”

  是啊。

  面对才能接受。

  葛明珠抬手捂着脸,深深叹了一口气,“我真的很讨厌傅颜。”

  罗非看着她难受的模样,没再说话。

  “你这样会给我招来很多无妄之灾。”

  傅颜也刚刚说完这句,她浅淡的目光盯着面前的男人,和昨晚的恍惚不同,此刻他清晰的坐在面前,阳光照着他的脸,立体俊美。

  盛西洲夹着面在汤里荡了荡,他不太喜欢油很大的东西。

  “比如?”

  “什么比如?”

  傅颜没有想给他举例说明的意思,浅声道:“盛总什么时候养成了走后门的坏毛病?”

  “谁告诉你,走后门就一定是坏毛病?”

  男人吃了口面,味道不错。

  他说:“有门不走是脑子有问题,我过去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这扇门?”

  傅颜懒得跟他扯这些歪理,她说不过他。

  目光在桌上盯了一会儿,她突然拿起蒜,快速剥了好几瓣,全部扔进他的碗里。

  盛西洲挑眉,面不改色。

  傅颜无声叹气。

  算了。

  人都已经在这儿了,说已经过去的因果关系没有意义,就当……他是来贡献热度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