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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总,这是新城区那个项目的初步规划图。”

  “还有清大、北大那边对于人才基地选址的回复函也发过来了。”

  秘书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份文件,看向许哲的眼神里满是敬佩。

  许哲接过文件,目光扫过那张新城区的地图。

  众城置业拿下的那一千亩地,位于未来的城市核心CBD。

  而就在这块地的东侧,有一片目前还是荒草丛生的待开发区域。

  手指在那个位置轻轻点了点。

  “就把人才培养基地定在这里。”

  秘书凑过来看了一眼,有些疑惑。

  “这里?这可是咱们商业综合体的隔壁,寸土寸金的地方,拿来建学校,是不是太……”

  “太浪费?”

  许哲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呵呵,未来的竞争,不是地皮的竞争,而是人才的竞争。”

  “把清大和北大的牌子挂在这里,这一片就会成为整个首都乃至全国的智慧高地!”

  “到时候,咱们旁边的写字楼和住宅,卖的就不是砖头水泥,是高知圈层,是顶级学区。”

  他把文件合上,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正在建设中的城市天际线。

  “人才啊人才,近朱者赤,将来这里,将会变成无数天才想挤破头加入的天堂!”

  ……

  第二天,艳阳高照,万里无云。

  新城区的那片荒地上,此刻红旗招展,锣鼓喧天。

  红色的绸带在风中猎猎作响,高台上,“众城-清北产学研联合人才培养基地”几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台下第一排,坐着的不是省里的领导,就是商界的大鳄,甚至还有两位头发花白、戴着厚底眼镜的老者——清华和北大的校长。

  这二位能亲自莅临,不仅是给许哲面子,更是盯着这块即将破土的肥肉。

  谁都知道,这年头最缺的是什么?

  是能把理论变现的人才!

  许哲这个基地一旦建成,那就是个活生生的人才孵化器。

  不仅众城置业能用,他们这些在此“挂名”的大佬,往后要挖人,这里就是自家的后花园。

  许哲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站在麦克风前,意气风发。

  他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眼神狂热的学生代表,嘴角微微上扬。

  “很多人问我,建这个基地是为了什么?搞学术?那是学校的事。”

  “搞慈善?我许哲是个俗人,是商人。”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

  许哲抬起手,掌心向下压了压,声音通过大功率音响传遍全场。

  “我建这个地方,就是为了让知识变现!在这里,我不光请来了建筑界的泰斗、计算机领域的院士给你们当导师,我更提供战场!”

  “每一位进入基地的学生,实习期工资对标外企,毕业后直接入职众城及关联企业,表现优异者——”

  他顿了一顿,声音猛地拔高。

  “直接给期权,给股份!我要让你们知道,在这个时代,脑子里的知识,就是真金白银!”

  轰——!

  台下的学生方阵彻底沸腾了。

  在这个大学生包分配逐渐取消、铁饭碗开始生锈的01年,许哲抛出的不仅是橄榄枝,简直是金砖。

  “我要去!谁也别拦着我!”

  “给股份啊!这哪是实习,这是去抢钱!”

  几个戴着眼镜的男生眼珠子都红了,死死盯着台上的许哲,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签卖身契。

  清大北大的矜持?在实打实的财富和前途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两位老校长相视一笑,微微颔首。

  这小子,懂人心。

  而人心是什么,就是利益啊!

  吉时已到。

  礼炮轰鸣,彩带漫天飞舞。

  许哲同几位大佬手持系着红绸的金铲,共同为奠基石培上第一锹土。

  闪光灯疯狂闪烁,定格下这注定载入中州商业史的一幕。

  仪式结束,宾主尽欢。

  送走了最后一批贵宾,许哲松了松领带,长出了一口气。

  秘书递过来一瓶水,眼神里全是笑意。

  “许总,你这张嘴啊,今天算是把全省优秀大学生的魂都勾走了。”

  “刚刚那几位院士也跟我透了底,说是看在你的诚意和那些顶尖设备的份上,下周就能排课。”

  许哲接过水灌了一大口,刚想调侃两句,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像是一只发狂的野兽。

  看来电显示,是项目经理老成。

  “喂,老成,奠基酒会你都不来,在工地忙什么呢?”

  电话那头是一片嘈杂的电流音和人声鼎沸的吵闹,老成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用吼的。

  “许总!出事了!您快来一趟吧!这地基……这地基没法挖啊!”

  许哲眉头猛地一皱,心头那股轻松劲瞬间烟消云散。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把舌头捋直了说!”

  “底下全是回填土!还有……许多居民把路堵了,挖掘机都被砸了玻璃!”

  ……

  半小时后。

  许哲的车子带着急刹车的啸叫,停在了新城区商业综合体的施工现场。

  车门刚开,一股尘土味夹杂着腥燥气扑面而来。

  原本应该热火朝天的工地,此刻却是一片混乱。

  几台重型挖掘机像是斗败的公鸡,熄火趴在泥坑边。

  上百个戴着安全帽的工人缩成一团,手里攥着铁锹,却根本不敢动弹。

  包围他们的,是上百号群情激奋的居民。

  有的老头老太太甚至搬来了板凳,直接坐在了挖掘机的履带前,还有人拉着白底黑字的横幅——

  “无良开发商,草菅人命!”

  “许总!您可算来了!”

  老成满头大汗,脸上还被人抓了两道血印子,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许哲没看他,目光越过人群,死死盯着那刚刚挖开几米深的大坑。

  坑壁的土层颜色杂乱,夹杂着碎砖头、烂塑料袋,甚至还有生活**。

  这哪里是实土,分明是个巨大的**填埋坑!

  “怎么回事?勘探报告不是说地质良好吗?”

  许哲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老赵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苦着脸把图纸往许哲怀里一塞。

  “被坑了!之前的勘探点刚好避开了这片区域。”

  “我们今天刚一动土就发现不对劲,这底下十几米深全是这种松软的回填土,承载力连设计标准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这就是个豆腐渣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