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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将军别着急,哀家这就让人去问问。”

  苏太后神色认真,倒是装出了一副分外紧张的模样。

  二郎心中虽有些怀疑苏太后,但自打相识,这位太后的人品似乎也没有那么不堪。

  其实二郎怀疑此事是惠王所为,只是怡宁的确来过太后宫里,想要知道她的行踪,便不得不在此处查起。

  二郎恭恭敬敬地站在离苏太后较远的地方,可不知为何,眼前的景象却变得越来越模糊。

  苏太后的身影逐渐与怡宁重合,周遭的一切也都开始扭曲。

  二郎抬手揉了揉额头,双脚不由得微微踉跄。

  姚嬷嬷见状,立刻退出寝殿。

  苏太后看着二郎逐渐泛红的脸颊,满心紧张地走上前去。

  在苏太后的视角中,二郎也仿佛变回了当初冷宫与她共处的样子。

  二郎用力摇摇头,想要保持清醒,可当苏太后主动扑上来时,他却只觉得怀中的女人就是自己的妻子怡宁。

  “你去哪了?我快要吓死了,你知不知道?”

  二郎眼眶泛红,将苏太后紧紧揽入怀中。

  这样真实的感觉让苏太后整个人都要点燃了。这不是梦,她此刻正真真切切的被自己心爱的男人拥抱着。

  “二郎,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以后就只有你和我好不好?”

  “好,只有你和我!”

  熏香的作用让二郎迫不及待地想要把“怡宁”就地正法。

  他俯身将“怡宁”抱起,大步往床榻走去。

  而这一幕,却毫无保留地被关在暗室的怡宁看得一清二楚。

  关押怡宁的暗室就在太后寝殿的博古架后,今晚,苏太后特意让姚嬷嬷把怡宁安排在能够看到床榻的孔洞前。

  怡宁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可浑身上下却使不上半点力气。

  “二郎,二郎……”怡宁拼命地想要喊出声,可那声音出口却只是微如蚊蝇的低喃。

  怡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夫君一件件褪掉苏太后的衣衫,她的心被狠狠撕扯着。

  不光是因为二郎与苏太后即将做那事,更是因为二郎被人算计。

  她知道二郎的性子,等他恢复神智,只怕无需旁人指责,他便会无法面对自己。

  可眼下的她除了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怡宁以为一切已成定局时,殿外忽然传来“陛下驾到”的通报声。

  怡宁清楚听到姚嬷嬷极力阻拦的慌乱声音,可李彻却全不理会,直接闯入了太后寝殿。

  跟随李彻一同前来的还有宋远廷。

  二人刚一进来,便看到二郎与苏太后在床上的画面。

  “二郎!”宋远廷大喊!

  一旁的李彻早就懵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到了什么?自己的生母和自己的师父滚到了一起?

  到底还是宋远廷心思机敏,他半点不犹豫,直接上前一巴掌打在二郎的脸上。

  趁着二郎微微愣神的功夫,又及时把屋内的熏香灭掉。

  渐渐恢复神智的二郎双眼迷离,在看清身前的女人时,瞬间惊醒。

  “太、太后?”

  “你们在做什么?”李彻终于还是控制不住心中怒火,大喊道。

  二郎迅速整理好衣服,笔直地跪在李彻面前:“陛下,臣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李彻有些失望的看向自己最信任的师父,虽然怒火中烧,但他却觉得师父说的不像假的。

  可即便如此,李彻还是没有理会二郎,反而看向了自己的母亲。

  “母后,您没什么要跟儿臣说的吗?”

  此时,姚嬷嬷已经为苏太后整理好衣衫,不等李彻问责太后,姚嬷嬷已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下,是奴婢的错。奴婢擅作主张,在太后寝殿点了可以致幻的熏香。”

  从姚嬷嬷的角度来看,眼下宋远廷在,即便是皇帝想要太后拉拢镇南大将军,也万万不能露了。

  若是让宋太傅知道一切都是陛下设计的,那以宋家如今的权势滔天,只怕连皇权都要动摇。

  可这事儿看在李彻眼里就完全不一样了。

  在李彻眼中,这位自己素来敬重的姚嬷嬷如今就是个拉皮条的老鸨。

  且这皮条还拉到他亲娘脑袋上了。李彻不是猜不出自己的生母定然也是存了这样的心思。

  但重罚姚嬷嬷可以惩戒生母简单多了。

  “好你个狗奴才,竟敢这般算计太后和太尉。来人啊,把姚嬷嬷拉出去,杖毙!”

  “杖毙”二字一出,苏太后和姚嬷嬷都惊了。

  苏太后忙把姚嬷嬷护在身后,对刚刚闯进来的宫人大喊道:“哀家看谁敢?”

  母子二人剑拔弩张,若是放在平日,孝顺如李彻,自是不会再继续与母后为难。

  可今日之事必得有个结果。

  “太后糊涂了,让太后好好休息。姚嬷嬷,即刻杖毙!”

  皇帝有令,谁还敢犹豫,一众宫人立刻上前,控制住苏太后,并将姚嬷嬷拖走了。

  哀嚎声响彻整个宫殿,李彻蹙眉,神色间亦有不忍。

  毕竟姚嬷嬷是带大他的老嬷嬷。可出了这样的丑事,不见血是不行了。

  “彻儿,彻儿,你放了姚嬷嬷,母后求你了!”

  这么多年来,只有姚嬷嬷一直陪在苏太后身边,对于苏太后来说姚嬷嬷早已是家人一样的存在。

  二郎依旧跪在地上,宋远廷见时机差不多了,便走到李彻面前,一掀衣摆,并排跪在儿子旁边。

  “陛下,今日之事必有蹊跷。若是您直接把姚嬷嬷杖毙,只怕个中隐情就难以查清了。

  臣觉得,还是先把事情查清楚要紧。”

  李彻看向宋远廷,深吸一口气,而后才对身边的内侍吩咐道:

  “让他们先停手。”

  外面哀嚎声停下的瞬间,苏太后也瘫软在地。

  李彻叹了口气,亲自把宋远廷扶了起来。

  至于二郎,他只是淡淡说了句:“将军平身吧。”

  二郎并不介意李彻的态度,毕竟身为人子,不管是谁看到方才那一幕,心中都很难没有芥蒂。

  “其他人都退下,把姚嬷嬷带进来。”

  姚嬷嬷被拖进来时,整个后背都血淋淋的,苏太后不忍,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

  “母后,如今这屋内已没有外人了,您好好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