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子,叶姑**情况不太好。”

  “我去看看。”

  温昭昭跟着程景遇一起过去。

  照顾叶九月的女卫名疏影,她的手按在叶九月的脖子上,脉搏弱到几乎摸不到。

  女人脸冻得红得发紫,**出来的手红肿青紫,肿得像是馒头。

  “快断气了。”

  程景遇伸手试了试叶九月的脉,转头时,目光扫过温昭昭。

  温昭昭往后退了一步,“我不会,我是庸医。”

  这是叶九月亲口所说的。

  程景遇:“……”

  他不是这个意思。

  人是温昭昭扔出去的,指望她救回来,怎么可能?

  “告诉裴公子,叶姑娘身体不适,无法给他看病了。”

  程景遇吩咐完暗卫,推了一把温昭昭,“别在这里捣乱。借我点热水用。”

  温昭昭刚想开口,手中凭空多了一块令牌。

  她愣了一下,看着程景遇的目光有些迷茫。

  这是搞什么?

  “利息。”

  温昭昭:“……”

  “程景遇,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其实她想问程景遇这块令牌到底值不值钱,她拿它和叶九月换安神药,程景遇会翻脸会着急。

  但是如今他又拿这玉佩换点柴火的使用权。

  他的令牌真的值钱吗?

  温昭昭突然有些犹豫。

  “怎么?嫌少?”

  初识时,温昭昭就是见钱眼开,唯利是图的模样,程景遇一眼就看出了少女心中所想。

  “你们先去烧水。”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递给温昭昭,“百两银票加我的令牌,行吗?”

  温昭昭摇头,“不行。”

  世道乱起来之后,银票就是张废止,没用。

  “你身上有多少银子?有多少银子给我多少银子吧。”

  程景遇挑了挑眉头,敏锐地捕捉到温昭昭话中的犹豫。

  “不要银票要银子啊?”他轻声呢喃了一句,突然想起来,最开始就是温昭昭向他示警,未来会下大雪。

  接着就传来钦天监的消息。

  什么情况下,银票不如银子值钱?那当然是世道乱了起来,银票i无法取出银子。

  程景遇敛起眼底的深意。

  温昭昭不像是十三岁,她还认识裴钰,……

  “怎么?不舍得?”

  温昭昭的话让程景遇回神,程景遇还得留着叶九月的命呢,不能耽误时间。

  “舍得,快去烧水。”

  ……

  温昭昭回到马车里,看到朱氏坐在马车中正襟危坐,布满冻疮的手上还拿着针线,在缝制着什么东西。

  温娇娇靠在旁边,手里抱着大黄一把一把地撸着大黄狗。

  她沉默得不发一言,总感觉姐姐和娘亲中间怪怪的。

  见到温昭昭上来,朱氏的表情不算好看。

  “叶姑娘出事了?”

  温昭昭“嗯”了一声,“跑出去冻到了,应该是冻伤了吧。”

  朱氏看了眼温娇娇,“带着大黄下去玩。”

  温娇娇不乐意,“娘,有什么事情都得把我支出去,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我只比姐姐小两岁。”

  朱氏意味深长地看了温昭昭一眼,是小两岁吗?温昭昭为人处世,根本不是一个十几岁小姑娘应该有的。

  没人站在自己这边,温娇娇满脸委屈但又说不出来,只能委屈地撇开头,“大黄,咱们下车,这个家里无人疼无人爱我。”

  等着温娇娇下了车,马车上只剩下娘俩人,温昭昭的心倏地提了起来。

  她不安地看着朱氏。

  等着朱氏的刨根问底。

  朱氏伸出手指,点着温昭昭的脑袋,“你啊你,胆子也太大了,她比你高比你重,你怎么能把她拖出去的?”

  “啊?”

  温昭昭满脸迷茫地看着朱氏,她以为朱氏会刨根问底,自己都做好准备和她坦诚相待了。

  但是朱氏什么都没说。

  反而关心起她来。

  “娘亲只要你们好好地活着,有时候忍一忍不是坏事。”

  温昭昭抱住朱氏的脖子,“我知道,但是我不能让你们被欺负了。”

  “算了,不聊这个了。”朱氏摆了摆手,不再说话。

  她伸出手**着温昭昭柔软略显枯黄的发丝,这几日虽然是极寒,但是吃得饱吃得好,温昭昭的头发都被养得有了光泽。

  “你可想过以后?”

  朱氏之前想着,只要女儿好好的,她们一家三口在一起过个平平淡淡的日子就好了。

  但,温昭昭显然不是这个打算。

  “想过,我势必要去长安。”

  意料之中,朱氏听到这话,没有想象中的愤怒,也没有太多的情绪,但还是想劝一下温昭昭,

  “长安城危险重重。”

  “我知道。”温昭昭的眼神很坚定,“但我就要去长安。”

  “随你吧。”

  ……

  “温昭昭,下来一趟。”

  程景遇蜷起手指敲了敲马车。

  “去吧。”朱氏虽然不喜欢程景遇,但是发现温昭昭并不听自己的之后,她也就不管了。

  都是小辈的事情,她插手也没什么用。

  “我治不了叶九月,我是庸医。”

  温昭昭一下马车就这么和程景遇道。

  程景遇又觉得眉心在跳,“不用你救她。”

  温昭昭有些可惜,本来还想着多让她长点教训的。

  “裴钰准备下山,你们同行吗?”

  福至心灵的,温昭昭想起来前世,裴钰带着人下山,折掉了所有的兄弟,只有剑明活着。

  这一趟,险象环生,但必须得下山。

  极寒降临,积雪不会融化,无论过去多久,山路都会难行,什么时候下山都一样。

  人多同行,还能少一分危险。

  温昭昭问程景遇:“你去吗?”

  “一起吧。”程景遇想了想回答温昭昭,“人多有个照应。”

  程景遇说这话的时候,突然看见少女目光迷茫了一瞬。

  温昭昭又看到了!

  一群人行至某处斜坡时,叶九月突然踩空,她慌不择路,扯住身后人的袖子。

  本来排成长队的人叽里咕噜,和下饺子一样栽下山崖。

  温娇娇也被拽了下去。

  她想伸手去拉,却扑了个空……

  温昭昭回过神来,问程景遇,“叶九月醒了?”

  程景遇点头,“醒了,除了冻伤,别的并无大碍。”

  温昭昭有些失望。

  叶九月醒了,那她的预知并没错。

  既然如此,就别怪她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