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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锦今晚已经给自己做了定义,她就是个安安静静的听众,只负责听她倒苦水就好。

  “嗯,我已经听陶嫂子说过了,等待黄家人的不是木仓毙就是下放农场,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海岛。”宋锦点头道。

  “黄家人都是畜生,都该千刀万剐,现在他们没一个有好下场,我高兴,来喝,再喝!”白秋瓷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闷下去。

  笑得肆意,笑的欢畅。

  可笑着笑着,眼泪就顺着眼角滚落下来。

  宋锦看她不停的喝酒,只是默默帮她夹了两口菜。

  “多吃点,喝酒伤胃!”

  “吃,我吃!”白秋瓷吃了一口菜。

  “小锦,黄家做了这么多年的恶事,就这么死了真是太便宜他们了,我亲眼看到黄家人被抓走看到全村人对他们指指点点,也……看到马娟一身是血的被抬走。

  他们的事是我举报的,马娟三人……我只是推波助澜,小锦,我是不是很坏?

  我明明知道这样做会让马娟这辈子都抬不起头,还会害死那个无辜的孩子,可我还是做了。

  我的手上沾满了那孩子的血,我不是好人,小锦,你还会愿意跟这样的我做朋友吗?”

  白秋瓷有些醉了!脸色苍白,哭的凄凉。

  宋锦叹口气,握住她颤抖的手,“黄老头贪污村里的粮食是你指使干的吗?

  黄老头跟黄洪涛叔侄,毁人清白,逼的人跳河**,也是你做的吗?

  还有,马娟跟黄老头乱搞,是你主动摁着他们成事的吗?”

  白秋瓷红着眼猛烈的摇头,不是不是,都不是!

  宋锦拍了拍她的手被,安慰道:“这不就得了,他们之所以落得现在的下场,都是他们坏事做尽,咎由自取,至于马娟肚子里的孩子,只能说他投错胎,就算那孩子生下来,就能落个什么好下场吗?

  头上有个**爹,实际却是个父不祥的野种,一辈子背着这样的骂名,过的日子还不如狗,你这哪里是做恶,你这是做了善事,让他回头再投个好胎,不比让他在黄家这个泥潭里打滚强。

  更何况,黄家都倒台了,他生下没准会被亲妈掐死!所以,姐妹儿别多想,你这是在做好事!大好事!”

  “是这样吗?”白秋瓷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真诚。

  宋锦:说白了,白秋瓷还是太善良了,上辈子对不起她的人,她报复起来没一点压力,甚至觉得报复的不够狠。

  可触及到孩子……

  可能孩子是她的软肋,又被那天马娟浑身是血的画面给冲击到,一时间想劈叉了,才走进了死胡同。

  她急需人给她开解,宋锦很乐意做这个人。

  “当然是这样,所以,你做的特别对,还有,以后也别说不是姐妹儿的话,你也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以后向前看,咱们都好好的。”

  白秋瓷成功被劝好了,嘴角擒着,荡出一抹释然的浅笑,那笑容灿烂,眉眼明媚,宛如初绽的朝阳。

  而宋书寒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

  房门没有关紧,有大灰守着,宋锦特别放心。

  大灰认出宋书寒的味道,抬了抬脑袋又重新耷回去。

  而宋书寒,隔着那道门缝,看到了白秋瓷脸上的笑。

  灿如骄阳,刹那照进他的心底,仿如当年第一次见面,也是这样带着温暖的笑容,让他心跳乱了节奏,午夜梦回回味儿甘甜。

  “砰砰”敲门声响起,宋锦抬眸,看清楚来人。

  “宋同志!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嗯!我休假,就顺便过来看看瓷儿,听说她来了你这边就贸然过来了,打扰了。”宋书寒客气又疏离,还不忘将两个罐头放在桌子上。

  对这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宋锦觉得这样的相处恰到好处。

  “不打扰,今天秋瓷高兴来找我聊聊天,喝了点酒,不过没什么事,反正家里有空房间让她在这边住一晚也行。”

  宋书寒看着白秋瓷喝的俏脸绯红,小鹿一般的眼睛湿漉漉的,像只迷途的羔羊。

  “你来了!来的正好,快来陪我再喝一杯!”白秋瓷喝的有点上头,猛得站起来,脚步不稳,一个踉跄直接扑进宋书寒怀里。

  宋锦:“……”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多余。

  “乖,你喝多了,我带你回去!”

  宋书寒转头,道:“多谢宋同志款待,瓷儿她喝多了,住在这边还会打扰到你休息,我先带她回去了!”

  宋锦很想留人,主要是两个人真这样回去,怕是会被说闲话。

  “秋瓷,你的意思……”

  白秋瓷:“要寒哥!”

  “放心,瓷儿在我这里不会让她受到伤害。”宋书寒承诺,眉眼间却难掩柔和。

  得,什么都不用说了,宋锦目送着两个人离开,也没着急收拾桌子。

  她今天也累了,一头钻进空间里,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浑身冒着热气钻出空间,躺在床上睡的香甜。

  而此时白秋瓷这边。

  她两辈子加起来都没今天喝的酒多。

  她的宿舍肯定是不能回了,宋书寒这边工作,军工厂特地给他分配了一个两室一厅的小院子。

  他这边隔着一段距离,再加上天黑,外头阴冷,所以,宋书寒把人搀扶过来都没碰到一个人。

  把人扶到床上,宋书寒帮她脱掉鞋袜,暖水壶里有热水,倒好帮她擦洗。

  “水!喝水!好热!”

  白秋瓷嘴里念叨着,手上没停,等宋书寒倒完水过来,她身上的外套已经脱下来。

  白秋瓷脸颊绯红,双眼迷蒙,像是沁了一层水雾,“寒哥哥!是你呀!你怎么有两个脑袋呢!你站住,晃的我头晕。”

  白秋瓷看着眼前高大的,原本沁水的眼眸瞬间大颗大颗的泪水掉下来。

  “哥哥,你怎么这么狠心,一直不来找我,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给我写信等了好久好久,可你一直不肯给我写信,也不给我打电话,我好想你!

  他们都是坏人,特别坏特别坏,他们打我,不给我吃饭,还把我锁起来……还有孩子……我好疼啊!

  我多想你能出现救救我,我只有你了,只有你……”

  宋书寒听着白秋瓷声泪俱下的控诉,手指掐进掌心,他却浑然没有感觉,一颗心疼的都要揪起来。

  从来没想到原来在他不在的日子,他一直疼爱呵护的小丫头遭受这么多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