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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疏桐对陆野,实在生不出多少探知欲。

  或许是第一次恋爱耗尽了她的全部力气,结婚时她还没缓过神来。

  能活着,并且坚持工作,已是她的极限。

  几天后,顾晓晓得知她结了婚,嫁的还是曾经的“姐夫”,整个人都惊呆了,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你没发烧吧?”

  明疏桐平静地说:“没烧。这是最好的选择——姐姐幸福了,妈妈安心了,爸爸的案子也有人帮衬了……”

  “你考虑到了所有人,那有考虑自己吗?你不爱他啊!”

  顾晓晓敲敲桌面,提醒道:“这才是重点!”

  明疏桐笑了笑,冷静地说:“宝子,爱情是文人墨客编出来的美好词汇,是为‘见色起意’量身定制的虚幻外壳。古代流行盲婚哑嫁,结婚前连面都没见过,多少人也这样过了一生。我至少见过这个人。”

  “古代女人很难离异,现在试错成本低,大不了就离。”

  “晓晓,我现在只想解决眼前的事,以后……走一步看一步吧。”

  顾晓晓被堵得哑口无言,半晌才说:“想和陆家离婚,恐怕没那么容易。但和陆野试试也行……总之,别委屈自己!”

  明疏桐点点头。

  顾晓晓转转眼珠,忽然坏笑起来:“结婚几天了?”

  明疏桐:“七天。”

  顾晓晓凑近她,笑嘻嘻地问:“做过没?”

  明疏桐一愣,摇头:“没。”

  顾晓晓眨眨眼:“那亲过没?”

  明疏桐想了想:“亲额头……算吗?”

  顾晓晓“切”了一声:“真夫妻谁只亲额头啊?陆野居然跟你玩纯情?他看着可不像那种人——一看就经验丰富得很!”

  明疏桐斜她一眼,认真地问:“他私生活……很乱吗?”

  “我只知道追他的女生特别多……”

  顾晓晓轻叹,“这也难免。长得阳刚板正,笑起来痞坏痞坏的,重点是——太会赚钱了!全京城的二代三代里,估计没谁比他更会捞金。简直是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

  明疏桐沉默地听着。

  陆野的影响力,她从未真正了解过。

  在她印象里,陆野只是“姐夫”,是爸爸朋友家的儿子,仅此而已。

  “对了,你们签婚前协议了吗?我跟你说,陆野现在的个人资产少说几十亿,这还不算他在陆家占的份额。那财产,啧啧,简直不敢想……”

  顾晓晓想象着那钱堆成山的画面,又继续八卦:

  “之前听说有个世家名媛向陆家提亲,被陆野拒绝了,他点名要娶你姐。你姐是大美女,又有流量,可配陆野其实也算高攀……没想到,最后这‘好事’落你头上了……”

  明疏桐对财产没什么概念,之前没在意,一听也惊住了。

  “我们没签协议。”

  顾晓晓顿时拍手:“那不错啊!万一哪天他在婚内乱来,你直接起诉离婚,瞬间变大富婆……不过陆家也不是吃素的,我听人说,陆家的家规是:玩可以,但不离婚,资产不外流……”

  明疏桐默默记在心里。

  又几天,她回娘家,陆野也来了——他有些事要和岳父谈。

  父亲非常喜欢陆野,晚饭气氛愉快。

  饭后,父亲拉陆野进书房谈事,母亲拉她回房间,问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得知两人还没同房,母亲轻声叹:“性在婚姻里很重要。但现在你们刚结婚,他不碰你,应该是顾及你还没适应。培养感情是好的,但别拖太久。”

  她认真叮嘱:“如果哪天他提了,你别拒绝。这是夫妻义务。”

  明疏桐听得后背发毛,但还是乖乖点头。

  晚上十点,他们一起回家。

  明疏桐靠窗望着外面,想了一路。

  进门后,她突然开口:“陆野,我们要不要签个婚前协议?”

  陆野一愣,边换鞋边问:“为什么想签这个?”

  “保护你的财产。我不想占你便宜。”她说得很认真。

  陆野盯着她笑:“怎么,才结婚半个多月就想着离婚了?明疏桐,我认真跟你说:我从没想过我们会离婚。”

  不离婚?

  难道真能和他过一辈子?

  她不太信,严肃地说:“没想,不代表将来不会。”

  陆野仍然坚持:“用不着。”

  “为什么用不着?”

  她不解。

  陆野舔了舔嘴唇,笑得有点坏,忽然逼近,把她困在墙与他之间,盯着她说:

  “因为你是我老婆。我不会只把你当花瓶摆着看——明疏桐,我会‘用’的。既然用了,总得付使用费……”

  这话……有点黄啊。

  明疏桐愣住,不太适应他突然的暧昧。

  他的唇离她很近:“我想亲你。试试?”

  明疏桐一怔,本能地想躲:

  “我跟你说正经的,你别胡闹……”

  他呼吸间有酒气。

  对,一定是酒精作祟,让他看她的眼神那么烫,一直落在她的唇上:

  “我也很认真。娶了你,合法地‘使用’你,我名下的一切,都和你共享……所以,不签。”

  话音落下,他轻轻衔住了她的唇。

  有酒气。

  有茶香。

  还有点甜。

  他刚才好像吃了糖。

  浅尝辄止。

  她的脸一定红透了——因为他笑了,伸手抱住她,还摸她头发,温温说道:“绷这么紧干嘛?放轻松……这一切,本该是彼此取悦……”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接吻。

  他表现得绅士又温暖,还逗她:“陪我跳支舞吧,你从没陪我跳过。”

  “我不太会。”

  被他抱着,她很不自在。

  “我教你。”

  他突然放开她,去开了轻音乐,然后彬彬有礼地弯腰邀舞:“陆太太,赏个脸吧?”

  或许因为气氛太放松,她把手递了过去,随他步入客厅。

  他跳得很好。

  她却笨拙,总踩到他脚。

  他笑着躲,把舞步带得乱七八糟,让她忍不住笑起来。

  那一刻她觉得,嫁给他,似乎并不糟糕。

  只是心里总有个声音在问:他喜欢的是姐姐,却和我这样亲密……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又过了半个月,姐姐明炽夏得知她替嫁,从国外赶回来,指着陆野骂:“陆野你老牛吃嫩草!怎么能娶我妹?”

  陆野漫不经心回了一句:“谁让你逃婚?我只能抓你妹抵债。我不光娶了,还要让她给我生个足球队,气死你。”

  那天,明疏桐心里特别不舒服。

  原来陆野娶她,竟是为了气姐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