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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铮很惊讶,一时以为听错,眨了好几眼才回过神来,随即一步一步走近,直直对上她的眸子,用那难得一见的、带着侵略性的目光灼灼盯住她:

  “说话算话,不许反悔!”

  明炽夏瞧见父亲在边上低笑,又从未见过杨铮这般火辣辣的眼神——当然,也可能是夕阳太烈,她的脸颊一下子红透了。

  “女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来,击个掌!”

  她豪气地伸出抹着漂亮丹蔻的纤手。

  那手在阳光下,又白净,又好看。

  杨铮看了一眼,与她击掌,却顺势将她的小手扣住,并用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柔弱无骨的手感,令他心头一荡。

  明炽夏怔了怔,手被包住的厚重感,害她心脏漏跳好几拍,同时听到父亲笑得越发爽朗,心里更臊了,急忙抽回手,转身就跑。

  “小杨,别太心急。慢慢来!”

  明启元在旁提醒。

  他看出来了,小伙子有点急,开始动手动脚了。

  杨铮轻咳一声应道:“是,我会循序渐进的。明叔,我陪您下棋去?”

  “好,今天陪陪我,往后有空多陪陪夏夏。接下来这月她在家休息,你常去她那儿走动走动。约会的话,当心被狗仔拍到。”

  “明白,我会保护好她。”

  杨铮答得爽快,眉眼间漾开笑意。

  “来,我跟你说说夏夏的事,让你多了解她一些。”

  这对师生便进了书房,聊起明炽夏小时候各种有趣的旧事、窘事。

  明炽夏悄悄跑回来,蹭到门口偷听,听得简直想立刻遁走。

  晚饭后,明炽夏要回宝石公馆。

  明明她有小助理跟着,杨铮却把小助理支开了,对她说:

  “既然要试试,那就得多接触。送你回家,也是培养感情的一种方式……”

  行,她认同,也愿意配合。

  回去的路上,明炽夏发现,只要遇上红灯,驾驶座上的男人总会转头瞄她一眼,那眼神热得让她忍不住想笑。

  “你这是在干嘛?”

  “没干嘛。”

  明炽夏打趣道:“杨铮,你活这么大岁数,该不会从来没交过女朋友吧?我怎么觉得你现在这反应,活像个毛头小子……”

  杨铮清了清嗓子,脸上似乎浮起一层微红,却什么也没说。

  等车停在宝石公馆楼下,杨铮下车替她开门,两人一同上楼。

  明炽夏开门,走了进去,转头说道:“太晚了,就不请你进来坐了,回吧。”

  谁知杨铮伸手一挡,闪身进了门,顺手把门关上了。

  那一刻,男人看她的眼神与平时截然不同。

  明炽夏本能地后退一步,一脸警惕地瞪着他:“我只说和你谈谈看,可没答应别的,你……你别乱来啊……”

  杨铮咳了咳,正色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就算我对你有想法,尊重人这种最基本的原则,是刻在我骨子里的东西。”

  “那你之前还趁我喝醉……拐我**!”

  明炽夏指控着,同是强调了一句:

  “你是有前科的!”

  杨铮顿了顿,立刻坦白道:“骗你的,没**,只是吻得差点失控。”

  明炽夏:“……”

  竟被他耍了。

  她鼓了鼓腮帮子。

  杨铮小心翼翼观察着,急切地补上一句:“这件事上,我是耍了点心眼,对不起……我就是想让你对我负责……你,不准生气!”

  明炽夏倒也不是小气的人,美眸一转,寻思着再去追究,没有意义,遂道:

  “看在你老实交代的份上,这事翻篇了……既然进来了,就坐会儿吧。”

  “不坐了,等会儿还有事。我就和你说一句——”

  杨铮倚在玄关的墙边,望着对面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的姑娘,忽很认真地说道:

  “刚刚你问的问题,我现在给你一个交代!”

  “我谈过两个。大学时一个,一年就被甩了;外派时领导介绍相亲,处了半年,又被甩了。之后一直没再找。”

  他老老实实地交代了自己的“情史”。

  明炽夏眨了眨眼,细细品味这番话:“都发展到哪一步了?”

  问出口她才觉不妥,轻轻咳了咳:“纯属好奇,当我没问。过去的不管发生什么,都算了,只要不影响将来,不必盘根问底……”

  “我的情况你也清楚。所以,这话题到此为止吧。”

  杨铮却一步步走近,目光深深:“好,过去的一笔勾销。”

  他伸手抚上她的发顶,唇角微扬,极轻地揉了揉——那罕见的温柔,让他轮廓都柔和了几分。

  手机在这时响起,他收手接通,嗯了几声:“我马上到。”

  挂掉电话,杨铮看向她,低声道:“你休息吧,我有急事要办,得离京几天。等空了再来找你……”

  “哦。”

  明炽夏送他到门口,男人忽然转身,长臂一揽,将她搂进怀里。

  他又高大又结实,明炽夏虽高挑,窝在他怀中却也显得娇小。

  这拥抱如闪电般突如其来,温暖的感觉还没传遍全身,他就松开了,继而大步离开,快到明炽夏连质问都没来得及出口,人影已没入电梯。

  明炽夏望着合上的电梯门,不由失笑。

  真是个刚铁直男。

  关上门后,她闭了闭眼,对这个全新的关系,竟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期待。

  因为这个男人的怀抱,有力、温暖,又霸道。

  可她没想到,从这一晚分别后,杨铮就像失踪了一般,手机始终关机,微信上也杳无音讯。

  不是说要谈恋爱吗?

  玩消失,还怎么谈?

  整整一个月啊!

  父亲还让他多来家里转转,他倒好,人间蒸发。

  转眼到了十二月,明炽夏在影视城拍一部现代职场剧。

  因患了感冒,休息时她蜷在保姆车里,懒懒的,浑身乏力。

  有人敲了敲车门。

  助理去开门。

  车子微微一晃,门开了,有人上来,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贴上她的额头。

  那触感舒服得很,她睁开眼,正对上杨铮关切的视线。

  “发这么高的烧,你想把自己烧糊涂吗?我带你去医院。”

  明炽夏歪过头,哑着嗓子问:“杨铮,你以什么身份管我死活?”

  声音沙哑得像只公鸭,她还故意把小脸撇向一边。

  杨铮挑着她的下巴,目光深深望进来:

  “准男朋友,可以吗?”

  明炽夏嗤了一声:“不好意思,资格已被撤销。两个月不见人影、不闻其声的准男朋友,谁爱要谁要,反正我是不要了……”

  还傲娇地把脸袋盖了起来,一副懒得理会的模样。

  杨铮顿时急了:

  怎么办?

  这段感情,还没开始,难道就要这样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