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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不!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小泽被丢下去一次,三魂六魄飚的就剩最多一魂一魄,徐福哪敢体验这从百米高崖坠落的刺激。

  他一个激灵,当即跪地疯狂抽自己巴掌,哭嚎不止:“草民知错,草民知错。”

  “草胆大妄为,妄图以此东瀛来欺骗陛下,草民该死,求陛下饶了草民啊……”

  他已被吓到语伦无次,但嬴政的怒火却未曾减弱分毫。

  冷哼一声。

  他也不理会徐福如何哀求,转首看向扶苏:“除了这个蹦极,你还有什么其他刑法没?”

  其他刑法?老爷子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挺快啊。

  扶苏眨了眨眼,憨笑挠头:“倒是让父皇失望了,儿臣在刑法一道所知不多,不过……”

  话锋一转,他舔了舔舌头:“之前惩戒冯敬时儿臣说的那个凌迟刑法,倒是在最近加了一些改善。”

  “若父皇应允的话……”扶苏扭头看向徐福,跃跃欲试:“拿他试试?”

  “会死人吗?”

  嬴政紧张的问道。

  他倒不在意徐福死活,不过这东瀛……

  猜出了嬴政的心意,扶苏羞涩的从怀中掏出一卷竹简:“若父皇担忧不知如何找寻去往东瀛的路线,这里儿臣倒是有一些资料。”

  嬴政嘴角一抽,闷哼:“那你便对他用凌迟吧。”

  “儿臣叩谢父皇!”

  扶苏明显比之前要诚恳许多。

  凌迟啊!

  而且还是自己亲手操办,对象更是这个与嬴政身体急速衰败、郁郁而终有着不可脱离干系,乃至影响到后世的千古罪人,徐福!

  这一次,扶苏没着急。

  他先是招呼尉缭跑一趟,去自己府中取来刑具,然后这才让嬴政带着众人返回大殿。

  取刑具尚有一段时间。

  嬴政又对小泽拷问了一些有关东瀛的问题,得知了对方的狼子野心,当即便愤怒的下令让人将其五马分尸。

  “扶苏,有关那东瀛,你还了解多少?”

  瞥了眼吓到口吐白沫,原地抽搐不止的徐福,嬴政放弃了对他拷问的打算,转而将重心落在扶苏身上。

  这混账小子,究竟还知道多少?

  换做之前,扶苏一心藏拙,自是不愿多说。

  不过这东瀛已经摆在明面上,他倒也不介意把那点家底都搬出来。

  “儿臣对东瀛的了解,大多都在这上面。”

  在嬴政狂跳的眼皮下,扶苏将一卷竹简上呈。

  “朕来看……嗯?”

  才刚刚展开竹简,嬴政便发出了惊疑,然后不可置信指着上面内容抬首:“扶苏!你确认,这东瀛……盛产白银?”

  好奇竹简内容的群臣闻言一阵惊呼,纷纷露出了惊愕与贪婪的神色。

  白银!

  在这个出产量甚至还少过黄金,连货币都做不成,只能当做高档奢侈品的金属……东瀛盛产?

  “回父皇,东瀛确是盛产白银。”

  扶苏不假思索的点头:“其主要矿产分别位于四岛极北的石见银山,四岛局中的别子银山与其南面的佐摩银山,至于产量么……”

  众人呼吸停止,全都直勾勾的等着扶苏下文。

  “具体我也不知。”

  众人:“……”

  嬴政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对扶苏怒骂:“混账小子,你……”

  “儿臣又没去过,岂能知晓具体产量?”

  扶苏无辜的耸了耸肩,话锋一转:“不过根据儿臣从那些商人口中得知,其白银之多根本不需深挖,大多表层可见。”

  又是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这次是主管钱粮的治粟内史百里奕按耐不住,小心的**嘴唇上前拱手。

  “敢问扶苏公子,既然这东瀛白银如此之多,他们为何又要与徐福这恶贼来欺瞒陛下呢?”

  这话让在场不少人都点头表示认可。

  有那么多银子,犯得着冒险跑来行骗?

  “倘若百里大人家的黄金多如废石,那百里大人还认为此物值钱么?”

  扶苏的反问,让百里奕尬在了原地。

  这话问的。

  有再多黄金,老夫也不嫌它多啊。

  不过……

  他苦笑着摇头:“公子教训的是。”

  “只是……”他又看向徐福:“那为何这徐福身在宝山,却又……”

  “白银?陛下,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啊!”

  徐福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

  他是真的伤心。

  想他当初晃晃悠悠飘荡到东瀛,上岸就被土著绑了去见女王,哪里知道还有白银矿山这码子事?

  嬴政冷哼了一声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尉缭捧着一柄锈迹斑斑,看起来非常顿挫的铁刀走来。

  “扶苏,这就是你的刑具?”嬴政被顿刀吸引了注意力。

  扶苏上前取了顿刀,双眼放光的上下打量着徐福:“父皇,此物名曰破伤风之刃,是儿臣为了这凌迟刑法特意打造。”

  “经此物施刑者伤口会快速糜烂,犹如万虫钻心,但短时间内却死不掉。”

  “父皇待儿臣施刑后可将这徐福押下,过上两天再行提审,相信他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嬴政听的连连点头,徐福却已被吓尿了裤子。

  眼见扶苏一步步对自己走来。

  他好似一个将要受到凌辱的小媳妇,除了口中呢喃的说着“不要”,甚至连哀嚎力气都没有。

  “放心,一点都不疼,忍一忍就过去了……”

  扶苏的笑容好似魔鬼。

  他那切割到徐福身躯上,十分吃力才能刮掉一块血肉的动作更是让人胆寒。

  徐福的惨叫响彻大殿。

  殿内群臣则大多脸色苍白的后退不止。

  谁说长公子纯良敦厚?

  这根本……比陛下还陛下啊!

  基本上。

  除了嬴政、尉缭看得兴致勃勃,绝大多数朝臣都对扶苏露出了畏惧神色。

  要说唯一特别者,就仅蒙毅。

  他没有表现的多么兴奋,也没有任何畏惧,只是双眼放光的盯着扶苏,好似在看什么无价至宝。

  一直到徐福晕了又醒、醒了再嚎、嚎完又晕接连数次被人抬走,蒙毅终于按耐不住,上前对嬴政拱手。

  “陛下!臣,有一不情之请!”

  见开口的竟是蒙毅这自己不问话,从来不主动的“门板脸”,嬴政眉头一挑好奇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