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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四点。

  红星重工地下三层,那扇厚重的铅门缓缓滑开。

  一股冷冽的寒风灌入,却吹不散车间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钱文昭站在升降平台旁,仰着头,脖子僵硬。

  在他面前,矗立着一枚通体涂装成哑光白色的圆柱体。

  八米长,直径一米二。

  它就像一根定海神针,静静地插在发射架上。

  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弹体侧面那行鲜红的代号——【长弓—01】。

  “这就是……我们要送给世界的礼物?”

  钱文昭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搞了一辈子核物理,算了一辈子方程式,但当这枚能够将毁灭投送到千里之外的载具真切地摆在眼前时,那种冲击力依然让他感到眩晕。

  “这不仅是礼物。”

  何雨柱手里拿着一块棉纱,擦拭着弹体下方的尾舵。

  “这是请柬。”

  他把棉纱扔给身后的马华,拍了拍冰冷的弹体。

  “只要它飞起来,那些平日里不正眼看我们的强盗,就得乖乖坐下来,听我们讲道理。”

  “师傅,车到了。”

  王大炮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亢奋。

  何雨柱转身,走向升降梯。

  “升井。”

  伴随着液压系统的轰鸣,巨大的载弹平台缓缓上升。

  头顶的伪装盖板向两侧打开,露出了黎明前最黑暗的天空。

  地面上,三号车间的巨大空地上,早已清场。

  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东方红一号”重型底盘,正静静地趴在那里。

  它卸掉了原本的货箱,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复杂的液压起竖装置。

  这是何雨柱为“长弓”准备的腿。

  “对接!”

  何雨柱一声令下。

  吊装机轰鸣,那枚八米长的白色巨剑被缓缓吊起,悬在半空。

  探照灯的光柱打在弹体上,折射出一种神圣而狰狞的光泽。

  在场的所有技术员、工人、保卫干事,全部屏住了呼吸。

  “落!”

  巨剑缓缓下沉,精准地卡入了发射车的锁扣。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那是剑入鞘的声音。

  也是猛虎磨牙的声音。

  何雨柱走到车头,伸手拍了拍那粗糙的装甲钢板。

  “叮!”

  脑海中,那个熟悉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每日秒杀系统刷新!】

  【检测到宿主完成“弹车结合”,战略威慑系统雏形已现。】

  【今日秒杀商品:重型**运输起竖发射车(TEL)火控及调平系统(1985年版)】

  【秒杀价:500元】

  【商品描述:它能让这台笨重的怪兽在五分钟内完成从行军到发射的转换。无论是在戈壁、雪原还是烂泥地,只要按下按钮,它就能自动调平,锁定目标。它是“真理”的扳机。】

  【附赠:惯性导航单元初始对准算法。】

  何雨柱嘴角微扬。

  来得正是时候。

  “购买。”

  随着指令下达,无数复杂的电路图和液压逻辑图涌入脑海。

  他拉开车门,跳进驾驶室。

  原来的机械仪表盘已经被拆除,换上了一块泛着绿光的单色显示屏和一排密密麻麻的航空开关。

  那是孙长河用无线电一厂的电子管和“红星一号”芯片拼凑出来的简易火控台。

  虽然简陋,但管用。

  “秦京。”

  何雨柱探出头,对着站在车下的秦京招了招手。

  “上来。”

  秦京愣了一下,随即抓住扶手,利落地翻身上车。

  驾驶室很宽敞,充满了机油和橡胶的味道。

  “去哪?”秦京看着何雨柱。

  “去火车站。”

  何雨柱拧动钥匙。

  “轰!”

  “暴君”发动机发出了沉闷的咆哮,八个粗大的排气管同时喷出黑烟。

  车身猛地一震,身后的那枚巨型**也随之微微颤动。

  “咱们不走公路。”

  何雨柱挂上挡,松开离合。

  这台载着数吨重“真理”的怪兽,并没有驶向平坦的大道,而是直接碾过了厂区的绿化带,冲向了后山的荒野。

  “为什么不走公路?”秦京抓紧了扶手,车身的颠簸让她有些不适。

  “因为我要让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看看。”

  何雨柱握着方向盘,眼神冷冽如刀。

  “咱们的‘东方红’,不需要路。”

  巨大的越野轮胎碾碎了碎石和灌木,在荒原上压出两道深深的车辙。

  哪怕背负着沉重的**,这台车的动力依然源源不断,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犀牛。

  “你看后面。”何雨柱突然说道。

  秦京转头,透过后窗。

  在黎明的微光中,那枚白色的**斜指苍穹,随着车身的起伏而晃动。

  那种视觉冲击力,比任何语言都要震撼。

  “这就是你要的底气?”秦京问。

  “这只是开始。”

  何雨柱猛打方向,车身在一个土坡前横向漂移,卷起漫天尘土。

  “等到了西北靶场,等它点火升空的那一刻。你才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大国重器。”

  车队在荒原上狂奔了两个小时。

  天亮时分,他们抵达了京西货运站的一处专用线。

  一列挂着“特种物资”牌子的军列早已等候多时。

  没有站台,没有吊车。

  何雨柱直接将发射车开上了平板车厢。

  “这就是咱们的专列?”

  王大炮带着人从后面的卡车上跳下来,看着那列只有三节车厢的火车,有些发愣。

  “对。”

  何雨柱跳下车,拍了拍手上的灰。

  “马华,带人把伪装网盖上。别让卫星拍得太清楚,稍微露一点尾巴出来。”

  何雨柱指了指**的尾翼。

  “得让美国人知道,咱们运的是什么,但又不能让他们看清全貌。”

  “这就是威慑的艺术。”

  马华心领神会,带着人开始忙活。

  何雨柱走到车头,看着那个满脸油灰的火车司机。

  “师傅,这趟活儿,得跑快点。”

  何雨柱递过去一根烟。

  “咱们赶时间。”

  司机接过烟,别在耳朵上,看了一眼平板车上那个被帆布盖住的庞然大物,眼神里闪过一丝敬畏。

  “何主任放心。”

  司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这车头是刚换的内燃机,劲儿大。只要您一句话,我能把它开飞起来。”

  “那就飞。”

  何雨柱转过身,看向北方。

  那里是茫茫戈壁,是无人区,也是这枚“长弓”即将展示獠牙的舞台。

  “秦京,发电报给总参。”

  何雨柱的声音低沉,被风吹散在空旷的站台上。

  “告诉他们,快递已经发货,预计四十八小时后抵达预定位置。”

  “请他们准备好接收……真理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