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急促而沉重。

  杨卫国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震惊与恐惧的颤抖。

  “雨柱!香江那边……出大事了!”

  何雨柱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平静地问道:“说。”

  “刚刚,我接到了市里外事办转来的一份特急电报。是……是娄家通过特殊渠道,发回来的绝密电报!”

  杨卫国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是在平复自己那颗狂跳的心脏。

  “电报上说……从昨天开始,一场席卷全球的石油危机,突然爆发了!”

  “香江的股市……崩了!”

  “恒生指数一天之内,暴跌了百分之四十!无数人倾家荡产,跳楼的队伍从港交所一直排到了维多利亚港!”

  “就跟你……就跟你之前在那封信里写的……一模一样!”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杨卫国那粗重的喘息声,在听筒里回荡。

  何雨柱缓缓地将电话放下。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座在晨光中苏醒的钢铁工厂,眼神悠远。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杨卫国几乎是撞开门冲了进来。

  他那张总是充满威严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骇然与不信,他死死地盯着何雨柱,像是在看一个来自异世界的怪物。

  “你……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他终于问出了那个压在他心底,让他寝食难安的终极问题。

  “墨家传人?先祖托梦?”

  “不!我不信!”

  他猛地摇着头,眼神里充满了挣扎,“这世上,绝不可能有这种事!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何雨柱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要崩溃的,将整个工厂的命运都押在他身上的老人。

  他笑了。

  “厂长,”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能安抚人心的力量,“我是谁,重要吗?”

  “重要的是,我们赢了。”

  杨卫国愣住了。

  “那封信,是压垮娄半城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的千钧巨石。”

  “而这场股灾,”何雨柱的眼中,闪烁着冰冷而又充满了无穷野望的光芒,“就是我们‘远东未来’公司,吸干整个香江的血,奠定我们海外金融帝国的第一块……基石。”

  杨卫国呆呆地看着他,许久,才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缓缓地瘫坐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掏出烟,手抖得几次都点不着火。

  他放弃了。

  他不再去追问那个虚无缥缈的答案。

  他只知道,自己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一头他永远也无法看透的……深渊巨龙。

  而他要做的,就是抱紧这条巨龙的大腿。

  “那……那我们下一步……”杨卫国的声音,已经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请示的意味。

  “等。”

  何雨柱只说了一个字。

  “等娄家那边的消息。等他们把所有能吃下的‘尸体’,都吞进肚子里。”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马华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师傅,查到了。”

  他将一份手写的报告,递到了何雨柱面前。

  “内蒙红旗牧场,直属农垦兵团管辖,半军事化管理。场长叫王振虎,是个参加过西南边境作战的战斗英雄,脾气又臭又硬,油盐不进。”

  “最关键的是……”马华压低了声音,“林巧云教授在那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兽医。她……她因为拒绝给一位领导的宠物狗做手术,得罪了人,现在被罚去……清理牛棚。”

  何雨柱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让一双能拯救无数生命的天使之手,去清理污秽的牛棚?

  这个时代,真是荒唐得……让人想杀人。

  “我知道了。”

  他将报告收起,对马华说道:“你先下去。让王大炮准备好车,我们明天,再去一趟人事科。”

  “是!”

  马华领命而去。

  杨卫国看着何雨柱,欲言又止。

  “你又要……”

  “去接另一位国士回家。”何雨柱的回答,简单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

  他知道,秦京那边的调令,很快就会下来。

  但他不想等了。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去把那位蒙尘的明珠,堂堂正正地,从那片肮脏的泥潭里,请出来。

  他走到办公桌前,铺开一张新的信纸。

  他要给远在香江的娄晓娥,写下第二道,也是最疯狂的一道……神谕。

  【股市崩盘,只是开始。】

  【动用全部资金,以最快的速度,收购那些因为股灾而破产、倒闭的……航运公司、纺织工厂、电子代工厂的股票和实物资产。】

  【别人恐惧时,我们贪婪。】

  【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香江制造业的……新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