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夕夕全身紧绷。

  紧张,害怕,僵直。

  她认为薄夜今会做什么过份举动,可男人仅是居于上方。

  手臂撑着沙发扶手,身姿与她拉开相对距离。

  他深邃的目光锁着她,深肃,严沉:“我不计较,不翻旧债。”

  “你别再跟湛凛幽。”

  “回来,我听你的。”

  “整个薄氏也都是你的。”

  说话间,那份文件被翻到最后一页。

  是薄氏股权!

  还有他个人名下所有资产!

  兰夕夕错愕无比睁大眼睛,薄夜今……居然要把所有的资产给她?

  这不是做梦吧?

  “薄夜今,你脑子还清醒吗?”

  男人一手打下的江山,薄氏数百年根基,怎么可以这么轻易拱手于她?

  薄夜今凝着兰夕夕好奇探寻眼眸,眸光深处不容迟疑:“钱,权位,本就是因你所挣。”

  “听话,盖章,回到我身边。”

  他优雅的连哄带商量,把红印放到她手边,大手握住她小手,摁在红色印泥上。

  只要盖上手印,无可估计的财产都是她的!

  兰夕夕虽说对资产没什么概念,但从此变身富婆、万万人之上,扭转人身,还是很清晰立体。

  她到时不知可以成立多少慈善资金,帮助多少苦难中的人。

  只是……

  这样真的可以吗?

  “不要!”几乎在盖上手印的那一瞬间,兰夕夕忽而眼光清醒,挣脱男人的大手,猛地用力推开:“我该回房间休息了,再见。”

  说完踉跄起身跑人,步伐很快,不带一丝犹豫。

  薄夜今修长身姿侧倒在沙发上,坐起身来,整理紊乱的领带,脸色森森。

  兰夕夕,为了湛凛幽,连薄氏财产都不要?如此情深意切。

  他总以为钱富万能。

  如今,连她的心都买不到,毫无意义。

  文件被点燃,丢进燃烧桶类,火焰摇曳,席卷深夜的黑。

  却,融不去男人身上的阴沉,阴寒。

  兰夕夕跑回房间后,大口大口呼**新鲜空气。

  刚刚薄夜今简直疯了,居然拿钱考量人民。

  她差点就不清醒,被蛊惑,盖上手印……

  离大谱。

  “夕夕,你疯了吧!知道薄氏资产是什么概念吗?是你努力800辈子、不,你祖宗上下十八代努力800辈子,都得不到的资产!”

  “你是不是脑子生锈,傻!”

  “不喜欢他人,钱得要啊!”

  孟濛在手机那端急的团团转,恨不得从屏幕里钻出来,摁住兰夕夕的头让她签字:“你快回去重新跟薄狗商量,说你同意,签字盖章!”

  兰夕夕额头飞过几条黑线:“表姐,你之前不是让我向前看、向左看,向右看,就是不要朝薄三爷看?”

  “咳……那还不是薄狗给的太多了吗……”

  孟濛真心觉得在钱面前,一切万能,想她从大学毕业到现在摸爬滚打数年,连沪市的一个卫生间都买不起,真希望也有薄狗这样一个男人来伤害她,最后拿着全身家产,来求她原谅,求她回头。

  那她也是愿意的!

  “夕夕,薄狗能把薄氏那么大的身家给你,感觉是动真心了。”

  “浪子回头金不换,不看僧面看金钱的面,再给个机会,也不是不行呀。”

  兰夕夕有些无语了:“之前劝说她和师父假戏真做,头头是道,现在为钱拐弯,支持薄夜今,表姐你……”

  “那……也是因为美色在金钱面前不足一提。”

  “再说,薄狗也不是没有美色。”

  “……”完了,这人已经完全被金钱裹挟。

  “再再说,你也可以拿着薄狗的钱,悄悄包养小狼狗,小甜狗,还有你的师父啊。有钱,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兰夕夕:“……”

  听不下去:“打住打住,咱们能聊点健康的嘛?”

  孟濛气不打一处来,说的嘴皮子都烂了,见还是没戏,只得切换另一个话题:“好,说健康的,薄匡对你也是太死心了!”

  “他自你走后,每天都跪在薄家祠堂里,一步不出,膝盖都跪烂了,我今天才过去给他上过药,他还要接着跪。”

  “你要不要回来一下,跟他说清楚?”

  这样痴情刚毅的男人,她真心不知道怎么突破啊!

  兰夕夕也是怔住,薄匡居然自她离开后,一直跪着?这都多少天了?

  她一个头两个大:“我……我找个时间跟他联系吧。”

  当时生气是真的,可……薄匡执意到如此地步,她该怎么处理?

  明明这几年她学修行之道,广阔于心,开导人无数,为什么就开导不了薄夜今,和薄匡呢?

  头疼,无奈。

  兰夕夕抓抓头发,去内屋找师父,却不想,一开门却撞见——

  清尘非凡的男人在做那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