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宥白无奈地跟在她身后,随时准备接住她。

  温婳凭着本能打开了客厅的门,下意识地以为家里没人。

  高跟鞋让她走得极不舒服,身上的丝绒长裙也紧紧地贴着皮肤,让她觉得有些燥热。

  她一边踢掉脚上的鞋子,伸手就去够自己后背的拉链,只想快点脱掉这身束缚,冲个热水澡。

  然而,她的手指刚刚碰到拉链,徐宥白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她的手。

  “不行!”徐宥白急切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温婳的动作猛地顿住。

  她感觉到了不对劲。

  客厅里……好像太亮了,而且,似乎还有别的声音。

  酒精**大脑迟缓地运转着,她努力地抬起眼,朝前方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餐桌旁,徐母、徐淮之还有徐宥安,正一人捧着一碗糖水,动作整齐划一地停在那里。

  三个人,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门口那个刚刚试图当众宽衣解带的她,眼神里是如出一辙的震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呃……”徐母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巍巍地开口,“婳婳啊……我们不在的时候,你都这么豪放吗?”

  温婳身体僵硬。

  原来……大哥是暂时回到这边休养的!

  她的酒,在这一瞬间醒了大半。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她哀怨地瞪了一眼身后那个没提醒自己的罪魁祸首,然后捂着自己滚烫的脸,头也不回地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徐宥安最先憋不住笑了出来。

  他放下手里的碗,语气凉凉地开口:“看来你要被迁怒了。”

  当晚,温婳发小脾气。

  她洗完澡后,任凭徐宥白怎么敲门都不理,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蒙头就睡。

  然而,第二天清晨,当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温婳却是熟悉的怀抱中醒来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闻到的是徐宥白身上的气息,然后便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像是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趴在他的身上。

  温婳的大脑宕机了三秒,随即猛地清醒过来!

  她震惊地抬起头,对上徐宥白那双含笑的眼眸,不敢置信地问:“你……是怎么进来的?我记得我昨天晚上把门锁了!”

  徐宥白看着她睡得乱翘的头发和懵懂的表情,心情极好地轻笑了一声,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是锁了,”他慢条斯理地说,“但我会开门。”

  温婳顺着他的视线,不可思议地扭头朝房门看去。

  只见她房间门板上的那个锁芯,此刻正以极其扭曲的姿态挂在那里,周围还有几道明显的划痕,一副惨遭蹂躏的可怜模样。

  这哪里是开门,这分明是暴力破门!

  她没好气地转回头,“徐二哥,你是什么时候学会撬别人家锁的?”

  徐宥白长臂一伸,轻松地将想要起身的她重新揽回怀里,让她紧紧地贴着自己,声音带着清晨时特有的沙哑磁性,在她耳边低语:“昨晚上,刚为你学的。”

  他捏着温婳小巧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还生气吗?”

  酒劲儿早就过了,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尤其是在他这样温柔强势的攻势下,温婳哪里还气得起来。

  但她还是傲娇地哼唧了一声,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说:“气!不理你!”

  “那好。”徐宥白低沉地笑着,扣在她腰间的手开始不规矩地缓缓上移,声音里充满了危险的暗示,“我现在来哄哄你。”

  很明显,他想哄人的方式,绝对不是说说好话那么简单。

  温婳的身体瞬间一僵。

  她今天还要去上班,而且……而且这个房间的门锁都坏成这样了!

  她可不敢保证徐家其他人会不会随时路过!

  权衡利弊之下,她只能屈服。

  “不……不气了!”她立刻服软,抓住他作乱的手,抬起通红的小脸,讨好地说,“我真的不生气了!”

  徐宥白低沉的笑意带着餍足。

  他扣在她腰间的手最终没有继续作乱,只是惩罚性地在她唇上又轻咬了一下,便松开了她。

  “不闹了,”低沉的嗓音显得格外宠溺,“真怕你气坏了身子。”

  温婳鼓了鼓腮帮子,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消退。

  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随即想到被他暴力拆卸的门锁,又忍不住抱怨:“那你倒是修好我的门锁啊!现在这样,我可怎么敢一个人待着?”

  徐宥白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精壮的腰腹线条在薄薄的睡衣下若隐若现,充满了野性的魅力。

  他随手捞过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漫不经心地说道:“暂时先这样吧。正好,今天天色不错,我们等下去线下找个装修公司问问。”

  温婳这才想起之前他说过的话要搬出这里。

  新房子的装修,自然提上了日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啊……这个……还没来得及。昨天不是去当评委了吗。”

  她话音刚落,有些迟疑地补充道:“还遇到叶舒了……”

  徐宥白眸眼一戾。

  “她又给你找事儿了?”

  温婳摇了摇头,靠在床头,慢慢地把这几天的事情娓娓道来:“也不算吧,确切地说,是她自作自受。”

  “她好像是想通过这次设计大赛拿第一翻盘,重新回到公众视野。可惜她运气不好,抄袭了我的作品……”

  “然后,她就被带走了。秦观澜跟我说,他已经把人送去了港城,以后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徐宥白听完,嘴角扯出嘲讽,毫不客气地嗤笑出了声。

  温婳有些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秦观澜不是已经处理得挺彻底了吗?”

  徐宥白没有立刻回答,他起身冷声分析道:“秦观澜还真是天真,或者说,他骨子里对叶舒的那点旧情,依然让他不忍心对她下死手。”

  “把人送去港城,看似是隔绝了她,但实际上,却是给了叶舒另一个可以发挥的空间。”

  秦观澜又不可能时时刻刻监测她的动向,她在港城经营人脉也好,韬光养晦也罢,只要给她逮住机会,她还不是随时可以杀回来继续作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