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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心?”

  旁边一个戴蓝布头巾的军属嗤笑一声。

  “昨天还骂人家孩子是‘拖油瓶’,今天又给人献爱心。”

  “你这爱心变得也太快了点吧?”

  “就是啊。”

  另一个军属附和道。

  “孩子们心思单纯,可经不起你这么‘疼’。”

  “万一你当着孩子的面,又想起啥‘着急’的事,再给孩子说点难听的,那可就不是献爱心,是添堵了。”

  周围几个挑东西的妇女闻言,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薛佩清身上。

  她昨天被当众戳穿的难堪还没散去,今天又被人堵着打趣,脸颊火辣辣的,手里的布包都快捏变形了。

  “你们……你们胡说八道什么!”

  薛佩清又气又急,声音都发颤。

  “我什么时候跟孩子说过难听的?我疼孩子还来不及!”

  “是吗?”

  王秀琴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可巧了,我家丫头也在幼儿园。”

  “我回头可得嘱咐嘱咐我家孩子,你送去的东西可不能要,不然你这高枝要是没攀上,到时候我们还得赔给你糖。”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笑出了声。

  薛佩清再也待不下去了,也顾不上买糖果,拎着空布包,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冲出了服务社。

  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

  薛佩清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

  她觉得这些人就是故意跟她作对,都是看她笑话。

  自认为受了天大委屈的薛佩清也没有心思去什么幼儿园了,她直奔部队。

  由于现在是上班时间,郑文翔又正在开会,薛佩清只好在会客休息室里等着。

  会议结束,郑文翔刚走出来,迎面就看到了文书。

  “参谋长,你母亲来了,说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你,我把她安排到会客室了。”

  听到这话,郑文翔微微的点了点头。

  看来自己昨天半天没白砸王秀琴家的门,这位嫂子还真办事。

  “我知道了,让她先等着吧,我还有事要忙。”

  文书见状,小声提醒道。

  “参谋长,你母亲在会客室等着呢。”

  郑文翔:“我知道。”

  “但现在是工作时间,怎么能被私人事情占用呢?”

  “是她的事情大还是军队的事情大?”

  这话一下就把文书给噎住了。

  他心中暗想,你不去见就算了,反正也不是我妈。

  一上午的时间,郑文翔都没离开办公室,连午饭都是让其他战友帮忙打回来的。

  硬是把薛佩清晾在休息室里一整天。

  不明情况的薛佩清在会客室里坐得**都发麻了,喝了两壶白开水,厕所跑了三趟,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随着时间的推移,薛佩清早就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了。

  现在满肚子都是对郑文翔的怒火。

  她来到院子里溜达,遇到了文书,质问他是不是没帮忙传达?

  文书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但他不能说,你儿子就是故意不来见你。

  思来想去,文书只能用工作忙来搪塞了。

  就这样,一直等到天色渐暗,人们都陆陆续续的下班了,薛佩清彻底坐不住了。

  她揣着一肚子火气冲出会客室,凭着上次来部队的记忆,直奔团部和食堂必经之路。

  果然,刚等了没十分钟,就看见郑文翔走了过来。

  “郑文翔!”

  薛佩清几步冲上去,拦住了他的去路,脸上的皱纹因为怒气拧成了一团。

  “你故意躲着我是不是?”

  “我等了你一天了!”

  郑文翔脸上的表情立即换上了一副蔫蔫的、无精打采的模样。

  眉头紧皱,叹了口气。

  “妈,您怎么在这儿?”

  “我不在这儿等着,能见到你吗?”

  薛佩清叉着腰,语气里满是质问。

  “你说说,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可是你妈,你居然躲着我?你到底要干什么?”

  郑文翔垂着头,肩膀微微垮下来,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听着格外沮丧。

  “妈,我不是躲着您,我是心情不好,实在没心思见人。”

  “心情不好?你有什么心情不好的?”。

  薛佩清愣了一下。

  “郑文翔!”薛佩清几步冲上去,拦住了他的去路,脸上的皱纹因为怒气拧成了一团,“你故意躲着我是不是?我等了你一天了!”

  周围的参谋见这阵仗,都识趣地放慢脚步走远了。郑文翔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蔫蔫的、无精打采的模样,眉头皱得紧紧的,叹了口气:“妈,您怎么还在这儿?”

  “我不在这儿等着,能见到你吗?”薛佩清叉着腰,语气里满是质问,“你说说,你到底什么意思?昨天让你去常家说说话,你不去,今天我来找你,你又躲着不见!你是不是忘了你妈还在招待所受着委屈呢?”

  郑文翔垂着头,肩膀微微垮下来,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听着格外沮丧:“妈,我不是躲着您,我是心情不好,实在没心思见人。”

  “心情不好?你有什么心情不好的?”薛佩清愣了一下。

  “小红她……她跟我提分手了。”

  郑文翔抬起头,眼底带着刻意酝酿出来的红血丝,语气沉重得像是压了块石头。

  “她说咱们家太过势利眼,捧高踩低,嫁给这种人家,就是在丢她过世父亲的脸。”

  “与其以后无脸见人,还不如现在断了干净。”

  “什么?”

  薛佩清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嗓门都拔高了好几度。

  “分手?她敢跟你分手?”

  “难道她忘了谁才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吧?”

  “她难道想一辈子带着孩子被人指指点点吗?”

  见自己母亲竟然要用孩子拿捏小红,郑文翔的心里顿时升起了羞耻感。

  同时对自己的母亲更加失望了。

  “妈,人家现在可是常首长的女人,大院里谁不高看她一眼?”

  “再说了,小涛又不姓郑,姓谢。”

  “不对,是要改姓张。”

  一听孩子姓张,薛佩清马上就急了。

  “姓张?”

  “孩子凭什么姓张?”

  “这个姓张的是不是她谢小红的姘头?”

  “看来这个谢小红也不是个安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