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民 第二百九十四章 将错就错

小说:问民 作者:九阳离火 更新时间:2026-01-28 11:15:00 源网站:2k小说网
  李国剑的笑扯动了伤口,他赶紧止住了笑,说道,“不是好笑,是感动,有爱真好。”

  朱恩铸重新拨通了电话,对着话筒说道,“徐秘书,你长本事了,敢挂我的电话?”

  “书记,有急事吗?我赵永前。”赵永前边答着话,边喊道,“徐秘书,你挂断书记的电话什么意思?你对革命工作是这样的态度吗?”

  徐秘书还在生气,“赵主任,你问问书记,我为啥挂他的电话,他太不近人情了,我不干了,他愿找谁找谁。”

  赵永前咋好质问朱恩铸呢?只得对徐秘书说道,“这工作是你说不干就不干了吗?”

  徐秘书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到了朱恩铸的耳朵里,徐秘书还在使性子,“我就不干,他爱找谁找谁,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你就告诉他,我不干了,太受折磨了。”

  从电话的声音里面,也能感觉到赵永前的语气变了,“徐秘书,你觉得我们的工作太受折磨了吗?现在不是流行下海吗?你可以辞职,让书记批。”

  徐秘书急了,“赵主任,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怎么跟你说呢?”

  赵永前声音严厉,“我不管你有什么情绪,书记的指示,我们都要不打折扣地坚决执行,难道你还质疑书记的决策吗?”

  朱恩铸想解释,可电话中的赵永前一直吼着,批评着徐秘书,徐秘书委屈得想哭,“赵主任,我跟书记吵,是我跟书记之间的事,就不是工作上的事。”

  赵永前这下懵了,“你跟书记有秘密?”

  “也不是什么秘密,就是一点私事。”

  朱恩铸与梁小月的联系,一直是徐秘书在处理,朱恩铸也叮嘱过不要让办公室的其他人知道,影响不好。徐秘书拆电报和发电报的事,也就限于他们两人。

  徐秘书站在梁小月的立场发脾气,让朱恩铸看到了他的善良,也让朱恩铸感动,就说道,“赵主任,我和徐秘书确实有一点私事,你就说,我请他接电话。”

  赵永前更是一头雾水了,拿着话筒看了又看,这还是那个果断冷面的朱书记吗?向徐秘书喊道,“书记请你接电话。”电话的声音很大,朱恩铸的话其实徐秘书已经听见了。不情愿地接过了赵永前手中的话筒,“书记,你说嘛。”

  是徐秘书提醒了梁小月她们母子的存在,以及他父亲的存在,工作忙起来,他就顾不得了,可徐秘书的提醒,恰好刺痛了朱恩铸内心最柔软的部分,朱恩铸温情的声音,徐秘书从来没有听到过,“对不起,小徐,谢谢你。”

  听着朱恩铸温暖的话,徐秘书大感意外,也就小声地说道,“书记,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也不用谢谢我。我只是觉得,你再忙,也应该分一点点的心给他们。北方那么远,书记你什么都做不到,连递一杯水都做不到,好言一句暖三春,你咋哄她都不过分,不就是说说好听的话嘛,你每次回电报就几个字,让我费尽心思地查字典,翻读世上最好的诗句,模仿你的语气,说最好听的话,比如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以及诗经,还有那个阿赫玛托娃的诗,你们这样下去,我都快找不到词了。”

  朱恩铸一下急了,徐秘书竟然敢擅自改动他口述的电报内容,顿时火冒三丈,“大胆徐秘书,你居然敢改我的电报内容,你是吃了豹子胆。”

  朱恩铸突然的发火,徐秘书手中的电话差点掉到地上,朱恩铸的头脑飞快地转动着,怪不得梁小月有时的话让他摸不着头脑,“你的话真让我动心,没跟你在一起,懂得了为啥家书抵万金,你以前都没有说过动心的话,看到你的电报,真有那种见花花开的心情……”

  朱恩铸曾经莫名其妙的电报,这下全都明白了,都是因为徐秘书暗地里改写了电报,维护梁小月的心情。

  徐秘书惶恐地问道,“书记,是不是我做错了,给你惹祸了?”

  朱恩铸的心里充满了对徐秘书的感激,也增加了对徐秘书的信任,“没事,小徐,你做得很好,谢谢你。”

  徐秘书再次看了看手中的话筒,朱恩铸居然又对他说了一次谢谢,“书记,没什么可谢的,你们都爱得那么辛苦,我看见你们好好的,我常常替你们高兴,真的。”

  朱恩铸说道,“小徐,先前对你发脾气,是我的不对。你误会我了,你记下的不是我要发的电报内容,那是我跟另一个同志的对话。”

  徐秘书从朱恩铸的语气中,感到朱恩铸由一只豹子变成了一只温情的猫,反而不适应了,也忙着说道,“书记,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你绝对不会是一个无情的人,是我冲动了,请书记原谅。”

  “你没做错什么,不必说对不起。这样吧,你记一下,这次的电报内容是,‘我也想她们’,其他内容,你去发挥。”

  徐秘书在电话中为难地说道,“可是,书记,我已经发挥到极致了,我再也找不到合适的词了,反正现在有县长抓那一摊子事,你不如请假过去一次。否则,你们的话我传来传去的,我太难了,每次发完电报,我都紧张得不得了,万一穿帮了咋办?万一错误表达书记的意思咋办?万一北方那边误会了意思咋办?书记,照这样下去,我都开始担心我活不长了。”

  朱恩铸鼓励徐秘书,“不用着急,你做得很好,很合我心,你就继续做下去。这种事,我总不能再找人吧,我不会怪你,有什么事我兜着,你尽管做就是了。但改电报内容这事,是你我之间的秘密,如果让你嫂子知道了,我们都会死得很难看,变成全世界的笑话,明白了吗?”

  徐秘书发誓样地说道,“这个书记放心,一定烂在我的肚子里,打死我,我也不会说。只是书记,这个事情实在太难了,技术难度太高了。每次我都要揣摸你的心思,又要揣摸嫂子的心思,比我写‘善于春耕生产的工作安排’的报告难一万倍。我胜任不下去了。”

  朱恩铸的话表现出了轻轻的责怪,“那谁让你擅自改的呢?照我说的发,不就简单多了,你自己把自己推到了一个难度,这回下不来了?但是你既然已经改习惯了,就接着改下去吧。现在这个情形,你觉得还能回头吗?”

  徐秘书硬着头皮小心地试探着,“书记,那个,那个万一你和嫂子之间发生什么矛盾,你不能责怪我,况且这不属于办公室的工作,”徐秘书开始退缩了。

  “我不怪你,你就大胆地做就行了。”

  “那好吧。”徐秘书很勉强,也就等这个口头上的承诺。

  朱恩铸放下电话,就急得要发狂,“穿帮是迟早的事。这个家伙,他怎么能攺我的电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