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民 第二百九十五章 当务之急

小说:问民 作者:九阳离火 更新时间:2026-01-28 11:15:00 源网站:2k小说网
  这时,张敬民与老扎西和杨晓吵着进了办公室,“不要这样拼命可以吗?我知道时间紧,任务重,你想赶在秧苗栽种之前让水渠贯通,这没有错,但也不能没日没夜地干,得尊重规律,不能拔苗助长吧?如果你死了咋整?还有,杨晓那边,农用物资准备得咋样了?地膜为啥还不到位?工作一点排谱都没有,难道你让朱书记去催吗?”

  老扎西答道,“我想早点把水渠干通咋啦?早点通,我早点安心,否则我死不瞑目,你咋就不理解我呢?”

  “我就是不理解。水渠固然重要,但你活着更重要。”

  老扎西不服,“乱说,我的命能与水渠相比吗?万亩梯田可以生产多少粮食?而我死了,也就不占粮食了,还可以省出粮食。”

  张敬民火气冲冲地对老扎西说道,“你就是在放屁。”

  老扎西明白张敬民的心,“我也想慢慢地弄,可谁能帮我拦住死呢?”

  杨晓答道,“我也催过好几次了,香格里拉全县的地膜就在这几天就位,你不要这样急嘛。”

  “我也不想急,万一误了农时,谁负责?我负责是小事,顶多这书记不干了,可误了丰收,如何向群众交代?”

  朱恩铸看着三人吵得乱嚷嚷的,“你们是在演戏给我看吗?”

  张敬民走路拄着拐杖,像是演喜剧,“我到希望是演喜剧,可没有一样不具体,我都快急死了。现在我才明白,要死得快,就是到乡下当干部,操碎掉心。”

  朱恩铸冷冷地看着张敬民,“张敬民,你对扎西同志就不能尊敬一点,他可以当你大叔了,说话没个轻重。”

  张敬民的火气还没有降下来,“问题是这老家伙不听说,天天奔着死去,横说竖说都不听,我这书记说话就像是放屁,他根本不在意。”说着,拐杖在地上跺出了声响。

  朱恩铸又转向老扎西,“张敬民说得没错,你也不能为了水渠早日通水不要命呀。”

  老扎西看都不看朱恩铸一眼,“我有把握,暂时死不掉。我只是想早点完工,我也好没有牵挂利利索索地走。”

  张敬民咬紧牙关,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撞出来的,“可是,你想过我的牵挂吗?你就是在作死。晚上视线又不好,万一再出几条人命呢?”

  朱恩铸大吼一声,对张敬民说道,“好啦,你就闭嘴吧。哔咕哔咕的。哪里像一个乡的**,就像一个骂街的老婆娘。”

  张敬民望着朱恩铸,“我就是像一个骂街的老婆娘,也是被你逼的,我不干书记,不担这份责任,我就不会这样急。”

  朱恩铸的情绪本来就不好,被张敬民的情绪感染,情绪变得更糟,“你是属狗的,见谁咬谁。”

  “只要春耕生产上去,你咋骂我都行。没有一样事情不让**心,做梦都是春耕。去洛桑乡那些年轻人,也不打一个电话。还有,还有什么呢?我一下啥也想不起来,哦,想起来了,上面来拿资料的,也不赶紧来。武警,国安,公安,这么多人守着这种子库的事,赶紧拿走,让工作生活回到正常。否则,我天天做梦都梦见颜教授被绑架了。我现在终于明白,书记为啥叫父母官了。我就忙到这里了,啥父母官,打死我,我也不会干。”

  朱恩铸又一次吼道,“张敬民,你现在比一个骂街的婆娘还要**。”

  “谢谢书记的肯定,我现在就这样了。”

  朱恩铸看着张敬民焦头烂额的样子,知道张敬民是进入角色了,嘴上脸色难看,却很满意张敬民这种做事的状态,说道,“行啦,我们开个会吧,都坐下来。”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朱恩铸咳嗽了几声,说道,“张敬民的担忧不无道理,现在有几个当务之急,我们理一下。第一是颜教授的研究成果,这是影响我们南省,以至全国和世界的农业科技研究,现在国际上对最新的粮食研究争夺很厉害,我们是人口大国,敌对势力千方百计想拿粮食这张牌对付我们。”

  朱恩铸又咳嗽几声,点燃了一支香烟,不咳嗽了,“因此,当务之急,主是确保将研究成果安全送走。国安和武警的同志终究不能天天呆在羊拉乡。”

  “第二,就是水渠的事。确保进度没有错,但扎西同志也不能赌命。越是着急,我们越要冷静,不注意节奏,就会出乱子。水渠早日贯通,当然是老扎西的心愿,也是各级领导干部和群众的心愿。张敬民同志的想法是正确的,我们不能因为赶工期而出现安全事故。”

  “第三,农用物资的就位,确实是到了迫在眉睫的时候了,必须抓紧抓落实,杨副乡长作为责任人,要尽快落实到位。”

  “除了以上三大问题,就是种子库新发现整理的问题,以及羊拉乡种子安全的问题。分管这一块的县委常委周长鸣也来了,国安公安一起,要拿出一个方案来,这个事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三月两月就能办完的,既要考虑眼前又要兼顾长远。总之,不能让敌对势力钻了空子。同志们有什么意见,畅所欲言,……”

  “哦,忘了,还有公路建设的问题,你们看,把这么大的事也忘了,要与普惠明同志多联系。普惠明同志这段时间一直在工地上忙,张敬民要抽时间去看望,不要忘了当初艰苦奋斗的作风,把修路的事当成了省交通的事,要感恩,”

  “我还听了一个新闻,跑来了一个诗人,声明一定要嫁给老扎西,后来变卦了,要嫁给张敬民,结果嫁给了卫生院的刘扬青,你们羊拉乡还真出新闻,啥新鲜事都有。这姑娘是个什么人?什么来头?家庭背景如何?加措那边跟银川方面联系过吗?在这个开放年代,这原本不算什么事。可因为羊拉乡的特殊性,我们不得不防。”

  “百年悬案尚且没有着落,又出这档子新鲜事,难道我们不应该多个心眼吗?看似一个偶然的现象,可能其中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必然性。我们,就要寻找其中的秘密。这不是小题大做,给省外办高艳丽种子的人是谁?三井加藤在羊拉乡的时候,给他的房间打灯光暗号的人又是谁?”

  朱恩铸皱紧了眉头,李国剑却无意识地捏了捏口袋中的一小包红米。是谁给了三井加藤红米?谁接触过三井加藤?涉及种子库的羊拉乡百年悬案还没有理出头绪,谜团没有打开,却在增加,李国剑感到了肩上的责任比想象还麻烦。可突破口在哪里呢?

  朱恩铸点名了,“李组长,你见识多,你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