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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青肃然抱拳：“末将领命！”
“还有，派人盯紧信郡王府，若有异动，立刻来报。”方如玥补充道，“另外，以我的名义，请张首辅、老王爷、以及六部尚书，今夜于澹月阁偏殿议事。”
“所有尚书？王文渊他们也……”沈梦华惊讶。
方如玥点头：“尤其是王文渊，他今日虽未露面，但户部尚书的身份举足轻重，我要看看，他是选择站在康亲王那边，还是选择站在江山社稷这边。”
夜幕降临。
澹月阁偏殿内烛火通明，六部尚书陆续到来，个个面色凝重。
王文渊最后一个到，进门时看了方如玥一眼，眼神复杂。
方如玥端坐主位，面前摊开的是京畿布防图。
“诸位大人，今夜请诸位来，只为一事，如何平安度过这五日，迎接摄政王殿下回京。”她开门见山。
兵部尚书赵擎天率先开口：“夫人，京畿大营王振擅自调防，其心可诛，臣建议立刻夺其兵权，由赵青将军暂代。”
“臣附议。”刑部尚书道，“康亲王今日之举，已近逼宫，当严查其党羽。”
吏部、工部、礼部尚书纷纷表态。
唯有王文渊，一直沉默。
方如玥看向他：“王尚书，户部如何？粮草、银钱调度，可有困难？”
王文渊抬起头，与方如玥对视片刻。
他想起今日午后，儿子从国子监回来，兴奋地说街边茶楼的说书先生正在讲摄政王北境大捷的故事，百姓们听得热血沸腾，都说“有此战神，何惧外敌”。
又想起方才来的路上，他看到几个百姓自发在街边烧纸祭奠女皇，低声说“陛下走了，好在还有摄政王”。
民心所向，大势所趋。
他忽然起身，深深一揖：“户部一切调度，必全力配合，臣愿听夫人调遣。”
其余几位尚书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方如玥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回到内殿，刚想休息，小腹却忽然传来一阵抽痛，不觉脸色一白，连忙扶住桌沿。
“嫂子！”沈梦华吓得魂飞魄散。
方如玥咬着牙：“别声张……去请太医……悄悄的……”
太医匆匆赶来，诊脉后脸色凝重。
“夫人是劳累过度，动了胎气，必须卧床静养，绝不能再劳心劳力，否则……”
“我知道了。”方如玥躺在床上，手轻轻覆在小腹上，微微颔首。
窗外，夜色如墨。
距离沈泽封归来，还有四日。
深夜的信郡王府书房内，烛火摇曳。
康亲王看着眼前身着黑衣、面覆黑巾的蒙面人，冷声道：“此事若成，你们主子要的东西，本王双手奉上。”
“王爷放心，我们的人已经混进去了，三日后，必见分晓。”蒙面人嗓音沙哑。
“三日……”康亲王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面色凝重，“沈泽封五日后抵京，你们只有三日时间，若失手——”
蒙面人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王爷放心，我们接下的买卖，从未失手过。”
康亲王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在桌上展开。
“这是澹月阁及周边地形图，还有这几日的护卫轮值表，赵青今晚接管京畿大营，宫禁守卫会薄弱许多，正是机会。”
蒙面人仔细查看地图，片刻后道：“三日后丑时，我们会动手，王爷只需确保那时，宫内接应之人打开西侧小门即可。”
“西侧门守将是我的人，没问题。”康亲王顿了顿，“记住，我要她死，但看起来必须像意外，最好是惊惧过度、胎气大动而亡，她本就体弱，这样最不惹人怀疑。”
蒙面人收起地图，冷笑：“王爷思虑周全。”
“还有，得手后，把玉玺和遗诏带出来，若带不出来，就地销毁，没有遗诏，沈泽封就算回来，也名不正言不顺。”康亲王补充道。
蒙面人点头，身影一晃，消失在窗外夜色中。
康亲王独自坐在书房里，盯着跳动的烛火，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他知道自己在玩火。
但权力之争，从来都是刀尖舔血，女皇在世时压了他一辈子，如今女皇已死，沈泽封又远在北境，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若等沈泽封回来，凭借军功和遗诏登基，他这一脉将永无出头之日。
“别怪我……”他喃喃自语。
“要怪，就怪你嫁错了人，站错了队。”
同一时间，澹月阁。
方如玥服了安胎药后，疼痛稍缓，但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太医退下后，沈梦华红着眼圈守在榻边：“嫂子，你必须休息了，再这样下去，孩子会受不住的，要是你和孩子有个什么好歹，兄长回来，必然会怪我的。”
方如玥靠在软枕上，手轻轻覆在小腹，能感觉到细微的胎动。
“梦华，我有个预感，康亲王不会罢休。”她深吸一口气。
沈梦华咬牙：“他敢！赵将军已经接管了京畿大营，宫中守卫也加了三倍，他还能怎样？”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方如玥看着窗外的夜色，声音越发城中，“他今日在宫门前失了面子，必会想别的法子，而最直接的法子，就是让我消失。”
沈梦华浑身一颤：“他敢刺杀？”
“未必是刺杀。”方如玥摇头，看向沈梦华：“从今日起，我所有的饮食、汤药，必须由你和金嬷嬷亲自经手，不许假手他人，澹月阁所有宫人，重新清查背景，凡与康王府，信郡王府有丝毫关联的，一律调离。”
“我这就去办！”沈梦华起身要走。
“等等。”方如玥叫住她，从枕下取出一个小巧的檀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枚暗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繁复的龙纹。
“这是……”沈梦华惊讶。
“母皇临终前给我的，凭此令，可调动宫中所有暗卫，我一直没用，是怕打草惊蛇，但现在是时候了。”方如玥把令牌交给沈梦华，“你去找暗卫统领影七，让他暗中布防，尤其注意西侧小门和御膳房、药房这些地方，还有，让他派两个最擅长用毒和医理的人，暗中保护。”
赵青肃然抱拳：“末将领命！”
“还有，派人盯紧信郡王府，若有异动，立刻来报。”方如玥补充道，“另外，以我的名义，请张首辅、老王爷、以及六部尚书，今夜于澹月阁偏殿议事。”
“所有尚书？王文渊他们也……”沈梦华惊讶。
方如玥点头：“尤其是王文渊，他今日虽未露面，但户部尚书的身份举足轻重，我要看看，他是选择站在康亲王那边，还是选择站在江山社稷这边。”
夜幕降临。
澹月阁偏殿内烛火通明，六部尚书陆续到来，个个面色凝重。
王文渊最后一个到，进门时看了方如玥一眼，眼神复杂。
方如玥端坐主位，面前摊开的是京畿布防图。
“诸位大人，今夜请诸位来，只为一事，如何平安度过这五日，迎接摄政王殿下回京。”她开门见山。
兵部尚书赵擎天率先开口：“夫人，京畿大营王振擅自调防，其心可诛，臣建议立刻夺其兵权，由赵青将军暂代。”
“臣附议。”刑部尚书道，“康亲王今日之举，已近逼宫，当严查其党羽。”
吏部、工部、礼部尚书纷纷表态。
唯有王文渊，一直沉默。
方如玥看向他：“王尚书，户部如何？粮草、银钱调度，可有困难？”
王文渊抬起头，与方如玥对视片刻。
他想起今日午后，儿子从国子监回来，兴奋地说街边茶楼的说书先生正在讲摄政王北境大捷的故事，百姓们听得热血沸腾，都说“有此战神，何惧外敌”。
又想起方才来的路上，他看到几个百姓自发在街边烧纸祭奠女皇，低声说“陛下走了，好在还有摄政王”。
民心所向，大势所趋。
他忽然起身，深深一揖：“户部一切调度，必全力配合，臣愿听夫人调遣。”
其余几位尚书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方如玥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回到内殿，刚想休息，小腹却忽然传来一阵抽痛，不觉脸色一白，连忙扶住桌沿。
“嫂子！”沈梦华吓得魂飞魄散。
方如玥咬着牙：“别声张……去请太医……悄悄的……”
太医匆匆赶来，诊脉后脸色凝重。
“夫人是劳累过度，动了胎气，必须卧床静养，绝不能再劳心劳力，否则……”
“我知道了。”方如玥躺在床上，手轻轻覆在小腹上，微微颔首。
窗外，夜色如墨。
距离沈泽封归来，还有四日。
深夜的信郡王府书房内，烛火摇曳。
康亲王看着眼前身着黑衣、面覆黑巾的蒙面人，冷声道：“此事若成，你们主子要的东西，本王双手奉上。”
“王爷放心，我们的人已经混进去了，三日后，必见分晓。”蒙面人嗓音沙哑。
“三日……”康亲王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面色凝重，“沈泽封五日后抵京，你们只有三日时间，若失手——”
蒙面人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王爷放心，我们接下的买卖，从未失手过。”
康亲王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在桌上展开。
“这是澹月阁及周边地形图，还有这几日的护卫轮值表，赵青今晚接管京畿大营，宫禁守卫会薄弱许多，正是机会。”
蒙面人仔细查看地图，片刻后道：“三日后丑时，我们会动手，王爷只需确保那时，宫内接应之人打开西侧小门即可。”
“西侧门守将是我的人，没问题。”康亲王顿了顿，“记住，我要她死，但看起来必须像意外，最好是惊惧过度、胎气大动而亡，她本就体弱，这样最不惹人怀疑。”
蒙面人收起地图，冷笑：“王爷思虑周全。”
“还有，得手后，把玉玺和遗诏带出来，若带不出来，就地销毁，没有遗诏，沈泽封就算回来，也名不正言不顺。”康亲王补充道。
蒙面人点头，身影一晃，消失在窗外夜色中。
康亲王独自坐在书房里，盯着跳动的烛火，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他知道自己在玩火。
但权力之争，从来都是刀尖舔血，女皇在世时压了他一辈子，如今女皇已死，沈泽封又远在北境，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若等沈泽封回来，凭借军功和遗诏登基，他这一脉将永无出头之日。
“别怪我……”他喃喃自语。
“要怪，就怪你嫁错了人，站错了队。”
同一时间，澹月阁。
方如玥服了安胎药后，疼痛稍缓，但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太医退下后，沈梦华红着眼圈守在榻边：“嫂子，你必须休息了，再这样下去，孩子会受不住的，要是你和孩子有个什么好歹，兄长回来，必然会怪我的。”
方如玥靠在软枕上，手轻轻覆在小腹，能感觉到细微的胎动。
“梦华，我有个预感，康亲王不会罢休。”她深吸一口气。
沈梦华咬牙：“他敢！赵将军已经接管了京畿大营，宫中守卫也加了三倍，他还能怎样？”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方如玥看着窗外的夜色，声音越发城中，“他今日在宫门前失了面子，必会想别的法子，而最直接的法子，就是让我消失。”
沈梦华浑身一颤：“他敢刺杀？”
“未必是刺杀。”方如玥摇头，看向沈梦华：“从今日起，我所有的饮食、汤药，必须由你和金嬷嬷亲自经手，不许假手他人，澹月阁所有宫人，重新清查背景，凡与康王府，信郡王府有丝毫关联的，一律调离。”
“我这就去办！”沈梦华起身要走。
“等等。”方如玥叫住她，从枕下取出一个小巧的檀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枚暗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繁复的龙纹。
“这是……”沈梦华惊讶。
“母皇临终前给我的，凭此令，可调动宫中所有暗卫，我一直没用，是怕打草惊蛇，但现在是时候了。”方如玥把令牌交给沈梦华，“你去找暗卫统领影七，让他暗中布防，尤其注意西侧小门和御膳房、药房这些地方，还有，让他派两个最擅长用毒和医理的人，暗中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