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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梦华接过令牌，点头：“嫂子，你放心，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方如玥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忽然觉得，这个曾经骄纵任性的小姑子，真的长大了。
沈梦华离开后，方如玥独自躺在榻上，却毫无睡意。
翌日清晨，天色阴沉。
方如玥刚起身，金嬷嬷便面色凝重的进来：“夫人，出事了。”
“何事？”
“昨晚子时后，御膳房负责给您熬药的宫女小荷投井自尽了。”
方如玥手一紧：“什么时候发现的？”
“今早天未亮，打水的太监发现的，已经捞上来了，确是溺亡，身上没有外伤，但她怀中揣着这个。”
金嬷嬷呈上一张皱巴巴的纸。
方如玥展开，纸上只有歪歪扭扭一行字：“奴婢有罪，不敢再害夫人。”
沈梦华刚好进来，见状脸色一变：“她被人收买了？要下毒？”
“恐怕是。”方如玥放下纸，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悲意，“但她临阵退缩，又怕被灭口，所以选择了自尽。”
“查！必须查清楚是谁指使的！”沈梦华怒道。
方如玥摇头。
“查不出来了，人死了，线索就断了，对方很谨慎，不会留下把柄。”
她看向金嬷嬷：“小荷家中还有什么人？”
“只有一个老母亲，在京郊乡下。”
“派人送去一百两银子，就说小荷在宫中突发急病去了，这是抚恤，另外，找人暗中保护她母亲，若有人想灭口，立刻拿下。”
金嬷嬷领命而去。
沈梦华不解：“嫂子，那小荷差点害你，你还……”
“她最后不是没害成么？”方如玥摇了摇头，道“而且，她以死示警，等于救了我一命，她母亲无辜，不该受牵连。”
沈梦华看着嫂子苍白的侧脸，控制不住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两日，澹月阁内外风声鹤唳。
又发现了两次下毒未遂——一次是在熏香里混了麝香，一次是在茶点中加了活血的红花，都被暗卫提前截获。
方如玥的饮食用药，已全部由沈梦华和金嬷嬷亲自负责，连太医开的药方，都要先给暗卫中的医者查验。
压力越来越大。
方如玥几乎夜不能寐，即便睡着，也会被噩梦惊醒。
有时是康亲王狰狞的脸，有时是女皇失望的眼神，有时是沈泽封满身是血的倒在她面前。
第三日黄昏，她终于撑不住，开始发低烧。
太医诊脉后，跪地恳求：“夫人，您必须静养，胎象已十分不稳，若再劳心伤神，恐有早产之险！”
“还有两日，殿下就要回来了，我不能倒下。”方如玥靠在榻上，额头贴着湿毛巾，声音虚弱。
沈梦华哭着说：“嫂子，你就休息一会儿吧，外面有赵将军，宫里有暗卫，不会出事的。”
方如玥摇摇头，正要说什么，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鸟鸣。
三长两短。
这是影七与她约定的暗号。
她立刻坐起身：“梦华，扶我起来。”
“嫂子！”
“快！”
沈梦华只得扶她起身，披上外袍。
片刻后，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从窗外翻入，单膝跪地。
来人全身裹在黑衣中，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正是暗卫统领影七。
影七声音低沉：“夫人，刚截获密信，康亲王与境外势力有勾结，他们打算在殿下归途的落鹰谷设伏，伪装成流寇袭击，此外宫中也将在今夜丑时动手。”
“今夜？”方如玥心头一沉。
“是，他们等不及了，据内线消息，康亲王已知您胎象不稳，打算制造一场意外惊悸，让您……”影七顿了顿，“殁于今夜。”
沈梦华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敢！”
“具体计划？”方如玥却异常冷静。
“丑时，西侧小门会有人接应，放二十名死士入宫，直扑澹月阁，同时，会在阁外制造火势，制造混乱，他们的目标是趁乱下手，并盗走或销毁玉玺遗诏。”
“二十名死士……”方如玥冷笑一声，“真是看得起我。”
她沉吟片刻，忽然问：“影七，若将计就计，你有几成把握？”
影七抬头：“夫人想如何？”
“放他们进来。”方如玥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但在澹月阁内，设下天罗地网，我要活口，尤其是接头之人，另外，派人快马加鞭去通知殿下，提醒他落鹰谷有伏。”
影七眼中露出赞许之色：“若如此，属下有九成把握，但夫人必须提前撤离，此处太危险。”
“不。”方如玥摇头，“我必须在这里，只有我在，他们才会放心进来。”
“嫂子，这太危险了！你现在还病着，万一……”沈梦华急道。
“没有万一。”方如玥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梦华，这是最后一战，赢了，我们就能平安等到你兄长回来，输了……”
她没有说下去。
但沈梦华明白。
输了，便是万劫不复。
影七见方如玥心意已决，不再劝说：“属下这就去布置，丑时之前，澹月阁会变成铁桶，只留西侧门一个口子，夫人请务必待在密室，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好，你去吧。”方如玥点头。
影七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方如玥看向沈梦华：“梦华，你现在立刻去找赵青，让他调一支可靠的人马，埋伏在宫外，若有人从西侧门逃出，格杀勿论，另外，去把王文渊请来。”
“王文渊？他可信吗？”沈梦华一愣、
“今日之后，便知。”方如玥微微一笑，“去吧。”
沈梦华离开后，方如玥独自坐在榻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黄昏的最后一丝余晖，将天空染成血色。
她轻轻抚摸着小腹，低声道：“孩子，别怕，娘亲会保护好你，你父王很快就要回来了。”
腹中的孩子似乎听懂了，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方如玥嘴角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夜色渐浓。
澹月阁内，烛火一盏盏亮起，在寒风中摇曳，如同黑暗中倔强的星火。
而更深的黑暗，正在宫墙之外，悄然逼近。
丑时，快到了。
沈梦华接过令牌，点头：“嫂子，你放心，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方如玥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忽然觉得，这个曾经骄纵任性的小姑子，真的长大了。
沈梦华离开后，方如玥独自躺在榻上，却毫无睡意。
翌日清晨，天色阴沉。
方如玥刚起身，金嬷嬷便面色凝重的进来：“夫人，出事了。”
“何事？”
“昨晚子时后，御膳房负责给您熬药的宫女小荷投井自尽了。”
方如玥手一紧：“什么时候发现的？”
“今早天未亮，打水的太监发现的，已经捞上来了，确是溺亡，身上没有外伤，但她怀中揣着这个。”
金嬷嬷呈上一张皱巴巴的纸。
方如玥展开，纸上只有歪歪扭扭一行字：“奴婢有罪，不敢再害夫人。”
沈梦华刚好进来，见状脸色一变：“她被人收买了？要下毒？”
“恐怕是。”方如玥放下纸，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悲意，“但她临阵退缩，又怕被灭口，所以选择了自尽。”
“查！必须查清楚是谁指使的！”沈梦华怒道。
方如玥摇头。
“查不出来了，人死了，线索就断了，对方很谨慎，不会留下把柄。”
她看向金嬷嬷：“小荷家中还有什么人？”
“只有一个老母亲，在京郊乡下。”
“派人送去一百两银子，就说小荷在宫中突发急病去了，这是抚恤，另外，找人暗中保护她母亲，若有人想灭口，立刻拿下。”
金嬷嬷领命而去。
沈梦华不解：“嫂子，那小荷差点害你，你还……”
“她最后不是没害成么？”方如玥摇了摇头，道“而且，她以死示警，等于救了我一命，她母亲无辜，不该受牵连。”
沈梦华看着嫂子苍白的侧脸，控制不住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两日，澹月阁内外风声鹤唳。
又发现了两次下毒未遂——一次是在熏香里混了麝香，一次是在茶点中加了活血的红花，都被暗卫提前截获。
方如玥的饮食用药，已全部由沈梦华和金嬷嬷亲自负责，连太医开的药方，都要先给暗卫中的医者查验。
压力越来越大。
方如玥几乎夜不能寐，即便睡着，也会被噩梦惊醒。
有时是康亲王狰狞的脸，有时是女皇失望的眼神，有时是沈泽封满身是血的倒在她面前。
第三日黄昏，她终于撑不住，开始发低烧。
太医诊脉后，跪地恳求：“夫人，您必须静养，胎象已十分不稳，若再劳心伤神，恐有早产之险！”
“还有两日，殿下就要回来了，我不能倒下。”方如玥靠在榻上，额头贴着湿毛巾，声音虚弱。
沈梦华哭着说：“嫂子，你就休息一会儿吧，外面有赵将军，宫里有暗卫，不会出事的。”
方如玥摇摇头，正要说什么，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鸟鸣。
三长两短。
这是影七与她约定的暗号。
她立刻坐起身：“梦华，扶我起来。”
“嫂子！”
“快！”
沈梦华只得扶她起身，披上外袍。
片刻后，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从窗外翻入，单膝跪地。
来人全身裹在黑衣中，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正是暗卫统领影七。
影七声音低沉：“夫人，刚截获密信，康亲王与境外势力有勾结，他们打算在殿下归途的落鹰谷设伏，伪装成流寇袭击，此外宫中也将在今夜丑时动手。”
“今夜？”方如玥心头一沉。
“是，他们等不及了，据内线消息，康亲王已知您胎象不稳，打算制造一场意外惊悸，让您……”影七顿了顿，“殁于今夜。”
沈梦华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敢！”
“具体计划？”方如玥却异常冷静。
“丑时，西侧小门会有人接应，放二十名死士入宫，直扑澹月阁，同时，会在阁外制造火势，制造混乱，他们的目标是趁乱下手，并盗走或销毁玉玺遗诏。”
“二十名死士……”方如玥冷笑一声，“真是看得起我。”
她沉吟片刻，忽然问：“影七，若将计就计，你有几成把握？”
影七抬头：“夫人想如何？”
“放他们进来。”方如玥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但在澹月阁内，设下天罗地网，我要活口，尤其是接头之人，另外，派人快马加鞭去通知殿下，提醒他落鹰谷有伏。”
影七眼中露出赞许之色：“若如此，属下有九成把握，但夫人必须提前撤离，此处太危险。”
“不。”方如玥摇头，“我必须在这里，只有我在，他们才会放心进来。”
“嫂子，这太危险了！你现在还病着，万一……”沈梦华急道。
“没有万一。”方如玥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梦华，这是最后一战，赢了，我们就能平安等到你兄长回来，输了……”
她没有说下去。
但沈梦华明白。
输了，便是万劫不复。
影七见方如玥心意已决，不再劝说：“属下这就去布置，丑时之前，澹月阁会变成铁桶，只留西侧门一个口子，夫人请务必待在密室，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好，你去吧。”方如玥点头。
影七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方如玥看向沈梦华：“梦华，你现在立刻去找赵青，让他调一支可靠的人马，埋伏在宫外，若有人从西侧门逃出，格杀勿论，另外，去把王文渊请来。”
“王文渊？他可信吗？”沈梦华一愣、
“今日之后，便知。”方如玥微微一笑，“去吧。”
沈梦华离开后，方如玥独自坐在榻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黄昏的最后一丝余晖，将天空染成血色。
她轻轻抚摸着小腹，低声道：“孩子，别怕，娘亲会保护好你，你父王很快就要回来了。”
腹中的孩子似乎听懂了，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方如玥嘴角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夜色渐浓。
澹月阁内，烛火一盏盏亮起，在寒风中摇曳，如同黑暗中倔强的星火。
而更深的黑暗，正在宫墙之外，悄然逼近。
丑时，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