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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内灯火瞬间被扇灭大半,两侧原本垂落的帷幔后、殿柱阴影里,猛地窜出数十条黑影!

  他们手持棍棒、铁尺、甚至抢来的腰刀,不发一声,如同沉默的饿狼,朝着鳌保扑来!

  更有十几人死死堵住了殿门!

  鳌保终究是身经百战的悍将,虽惊不乱,暴喝一声,瞬间抽出腰间顺刀,刀光如雪,迎向最先扑到的几人!

  “噗!噗!”

  刀锋入肉声响起,两名包衣惨叫着倒地。

  但更多人悍不畏死地涌上!

  他们没有章法,只有蛮力和仇恨,用身体、用棍棒,不顾一切地往鳌保身上招呼!

  鳌保怒吼连连,顺刀舞动,每一刀都带起血光,瞬间又砍翻三四人。

  但他身处狭窄殿内,敌人从四面八方涌来,又都是不要命的打法,顿时左支右绌。一根包铁的棍子狠狠砸在他后肩,他闷哼一声,踉跄前扑,顺势一刀捅穿了面前敌人的胸膛,但肋下也被一柄铁尺重重击中,剧痛钻心!

  “大汗!”

  鳌保奋力向宝座方向冲去,却见那炕上早已空空如也,博慕博果不知何时已被范文成的人抱走。

  殿外的巴牙喇亲兵听到里面打斗和鳌保的怒吼,立刻意识到不对,纷纷拔刀想要冲入殿内救援。

  然而,殿门已被从里面死死顶住,更有数百名手持长矛、砍刀的包衣从两侧廊柱后、假山石旁涌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些巴牙喇虽勇,但入宫未披重甲,长兵器也留在宫外,面对数倍于己、并且抢占了先手和地利的敌人,顿时陷入苦战。

  长矛攒刺,砍刀劈落,鲜血瞬间染红了殿前洁白的雪地。

  怒吼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人体倒地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汗宫夜的死寂。

  殿内的战斗同样惨烈。

  鳌保如同困兽,身上已添了七八处伤口,血流如注,动作越来越迟缓。

  但他兀自死战不退,顺刀卷刃了,就抢过一根断裂的桌腿挥舞,又砸倒两人。

  最后,他被五六个人同时扑倒,棍棒拳脚如同雨点般落下。

  鳌保双目圆睁,死死瞪着不知何时出现在殿门阴影处、冷眼旁观的范文成,口中溢出鲜血,嘶声吼道:“范……文成……奸贼……大汗……不会放过……”

  声音戛然而止,一根削尖的木棍,狠狠捅进了他的咽喉。

  殿外的厮杀也渐渐停息。

  上百名巴牙喇亲兵,在失去指挥、装备不全、遭遇突袭的情况下,几乎全部战死。

  范文成走到鳌保兀自圆睁着双目的尸体前,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对身边气喘吁吁、浑身浴血的儿子和头目们吩咐道:“清理干净。把鳌保和这些巴牙喇的首级都割下来!”

  他抬头,望向岳素府邸的方向,眼中寒光闪烁:“现在,该去请岳素大人了。”

  岳素的贝子府,此刻同样笼罩在一片惶急忙乱之中。

  府内灯火通明,下人们搬箱抬柜,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