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抬手示意众将士平身,随即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军阵。

  “将士们!”

  “朕知道,你们为何在此!南疆蛮夷,趁我大华夏东征之际,悍然叛乱!”

  “他们攻我城池,屠我百姓,窃我疆土!如此的行径,猪狗不如,天地不容!”

  “朕,已然下令,要将这群跳梁小丑,彻底扫平!”

  李岩猛地拔出腰间天子剑,剑指苍穹,“朕更要借此机会,打通我大华夏直通印度洋的西南国门!为我万世基业,开疆拓土,奠定永固之基!”

  “此战,不仅仅是平叛,更是开国!是立万世不朽之功!”

  他收剑入鞘,声音变得更加庄严:“此去南疆,道阻且长,山林密布,瘴气横行。”

  “但朕,为你们配备了最好的兵器,最好的战甲,最好的药物!”

  “朕,更相信你们,都是我大华夏最精锐的战士!”

  “朕,今日坐镇京师,为你们镇守国门!为你们披坚执锐!为你们提供一切所需!”

  “在此等候你们凯旋!”

  “尔等!带着我大华夏的荣耀!带着我大华夏的怒火!去踏平那些不知死活的宵小之辈!去开创我大华夏万世太平的伟业!”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李岩的最后一句,在校场上空炸响!

  哪怕是平日里面对李岩阴奉阳违的一些李世民留下的官员们,此刻看着眼前这位帝王,心里也是止不住的颤栗。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五万六千将士,齐声呐喊,声震寰宇,山呼海啸!

  战意,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所有的疲惫,所有的疑虑,都被这股磅礴的战意,冲刷得一干二净!

  誓师大会结束。

  王烈火、苏烈、程知节等一众将领,在李岩的亲自送行下,翻身上马。

  “陛下保重!”

  王烈火对着高台上的李岩,郑重行了一礼。

  “此去南疆,末将定不负陛下重托!”苏烈亦是沉声承诺。

  程知节则豪迈地一笑,拍了拍苏烈的肩膀。

  “好小子,跟着老子混,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砍遍南疆蛮子的脑袋!”

  李岩站在高台之上,目送着大军,在激昂的战鼓声中,向着遥远的南方,滚滚而去。

  ………

  大华夏帝国南疆。

  泸水(即金沙江)两岸。

  王烈火率领的南征大军,经过十余日的急行军,终于抵达了这片被瘴气与古木笼罩的原始地带。

  沿途虽然遭遇了几次小股叛军的袭扰。

  但都在丛林作战旅和黑骑军精锐的配合下,被轻松瓦解。

  可当他们抵达泸水的时候才明白,真正的难题才刚刚开始。

  泸水,在南疆地区被誉为天堑。

  江水自西北高山奔腾而下,水流湍急,暗礁密布,两岸则是悬崖峭壁,古树参天,根本无路可通。

  而叛军,也正是依仗这条天险,自作聪明地在泸水险要处设下了重重营寨。

  意图自然不言而喻,就是要在此阻挡华夏大军,阻止他们与镇南公苏定方的部队会合。

  江对岸,叛军营寨绵延数十里,旌旗招展,人头攒动。

  叛军首领蒙舍龙,一个自称南诏王的乌蒙部土司,拥兵数万,脸上带着常年浸**山林的粗犷。

  他身披虎皮,头戴羽冠,此刻正站在一处高大的瞭望塔上,得意地俯瞰着华夏大军的到来。

  “报!大华夏的军队来了!”

  瞭望塔下的哨兵声嘶力竭地喊道。

  蒙舍龙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

  “行了,老子不瞎!”

  不过他身着的一个男人却冷哼一声。

  “蒙舍龙大王,无需担忧。这泸水天险,加上我们构筑的营寨,足以让他们寸步难行。”

  此人身穿一身波斯旧式军服,明显就不是这里的原住民。

  此人名叫阿扎姆,是当初被李岩大军击溃后,一路南逃至此的波斯萨珊王朝残余军官。

  他依仗着对战阵的了解和筑城经验,在叛军中颇受器重。

  正是他,建议蒙舍龙在泸水最险要处设防,指导叛军修建了简易的木质瞭望塔,鹿角栅栏和几道并不算坚固的土墙。

  “哈哈,阿扎姆大人说得对!这泸水就是神灵赐予我们的屏障!他们华夏人再厉害,还能飞过这条江不成?”

  蒙舍龙得意地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骨杖,狂妄地说道:“传我号令,所有部队严阵以待,只要他们敢下水,就用弓箭和滚石,把他们通通送去喂鱼!”

  与此同时,华夏军大营内。

  中军大帐之中,泸水天险的模拟地形清晰可见。

  王烈火面色沉凝,程知节则在其身边,其他黑骑军的统领们站在下方。

  “这泸水,当真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啊。”

  听到这话,哪怕一向好战的程知节神色也不由的凝重了许多。

  “两岸皆是悬崖峭壁,水流又如此湍急,莫说强渡,便是打造船筏,也非三五日之功。”

  “更何况,叛军在对岸严防死守,居高临下,弓箭滚石齐发,我军伤亡定然惨重。”

  王烈火点了点头,他深知程知节所言非虚。

  正面强攻,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下策中的下策。

  不过这时,一个统领却突然站了出来,此人名为于贺林,乃是黑骑军初立的时候就在其中的一位士兵,现在也成了统领级别的人物。

  看到他出来,王烈火询问道:“贺林,你有什么看法但说无妨!”

  于贺林沉吟一番,这才道:“陛下曾言,兵法云,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南疆叛军最大的依仗,便是这复杂的地形与对地形的熟悉。若我们正面强攻,恰好落入他们的算计。”

  王烈火听着,目光扫过沙盘,停留在泸水上游被红笔标记的区域。

  那是夜枭军和归顺土司提供的详细地图上,一处水势稍缓,且周边山势更为隐蔽的河段。

  “正面强攻自然不可取,但佯攻,却是必不可少的。”

  “传令下去,全军上下,砍伐木材,打造船筏,越是声势浩大,越好!”

  “我要让对岸的蒙舍龙以为,我华夏大军,除了强渡,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