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佯攻?”

  程知节瞪大了眼睛,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这个老子喜欢!虚张声势,把那些蛮子都吸引过来,让他们以为咱们要跟他们硬碰硬!到时候,他们就该知道什么叫乐极生悲了!”

  于贺林则更深一层地理解了王烈火的意图。

  他看向王烈火,沉声道:“大将军是想,以明面上的声势,掩盖暗中的奇袭?”

  王烈火赞赏地看了于贺林一眼:“正是。陛下特地为我等准备的丛林作战旅与山地工兵,便是为了应对这南疆的险恶地形。若只是用于正面攻坚,岂非暴殄天物?”

  他拿起一根竹竿,指向沙盘上游那处被标记的河段,对程知节说道。

  “老程,我把五千丛林作战旅给你,携带所有轻型装备和大量绳索,以及天工院研制的防瘴丸与百虫散。”

  “夜枭的向导和归顺的土司,已在营外等候。他们对上游的山路了如指掌。”

  “你带领部队,沿着隐秘的小径,向上游急行军。务必在五日之内,抵达此处!”

  王烈火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此地水势稍缓,且山势更为隐蔽,守卫定然松懈。待你抵达之后,便立刻着手,准备渡江!”

  程知节闻言,兴奋得摩拳擦掌:“得嘞!俺老程就是爬也要把这五千人给爬过去!保证给蒙舍龙那小子一个天大的惊喜!”

  “程将军!”

  于贺林却忽然叫住了程知节,“此去山路崎岖,沿途恐有毒虫瘴气,万望小心为上。此外,渡江之时,务必选择夜色掩护。切记,万不可暴露行踪!”

  程知节一摆手,豪迈地笑道:“行了,你小子放心,俺老程虽然是个粗人,但这点行军打仗的经验还是有的!再说了,陛下给俺们配的那些新家伙,可不是吃素的!”

  王烈火拍了拍程知节的肩膀:“保重!此战能否顺利,便看你这支奇兵了!”

  “遵命!”

  程知节抱拳行礼,眼中战意昂扬。

  是夜,月黑风高。

  五千名丛林作战旅的精锐士兵,在程知节的带领下,身着丛林迷彩服悄然离开了大营。

  夜枭向导和归顺土司在最前方开路,避开了所有可能暴露行踪的要道。

  大军营地内,却是一片热火朝天。

  数万名华夏士兵在王烈火的指挥下,砍伐巨木,修筑营寨,声势震天。

  江面上,不时传来木料落水和士兵们的号子声,为了让敌人相信,王烈火让士兵们真的在连夜打造船筏,准备强渡。

  叛军的瞭望塔上,火把通明,哨兵们紧盯着江面,以示警告。

  “大王,他们真的在准备渡江!”有哨兵前来禀报。

  蒙舍龙哈哈大笑:“蠢货!他们以为凭借人多,就能趟过这泸水吗?告诉兄弟们,养精蓄锐,等他们下水,咱们就给他们个狠的!”

  阿扎姆站在蒙舍龙身旁。

  虽然脸上仍带着轻蔑,但心里却感觉有些不对。

  因为根据之前他得到的消息来说,眼前这支军队的举动,过于急躁。

  根本不像是他们惯用的稳健作风。

  不过想到领军者的不同,他也没有多想。

  更何况,他们在这里,除了严防死守,也别无他法。

  毕竟要是让他们主动进攻,那简直是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与此同时,这些人不知道的是。

  程知节率领的丛林作战旅,已经完全融入了南疆的原始山林之中。

  利用天工院研制的工兵铲,披荆斩棘,逢山开路。

  防瘴口罩让他们在这毒虫瘴气弥漫之地,也能保持旺盛的精力。

  百虫散则撒在行军队伍的周围,让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毒蛇毒虫,不敢靠近。

  五日的跋涉,无疑是一场严峻的考验。

  好在但丛林作战旅的士兵们早已接受过特训,比起一般的事情要精悍许多。

  而且有着新装备的辅助,倒也没有什么人因为一些特殊情况而出现伤亡。

  “卢国公,前面就是了!”

  一名夜枭向导指着前方一处被浓密丛林遮蔽的山谷说道。

  程知节拨开眼前纠缠的藤蔓,探头望去。

  山谷之下,泸水奔腾,但此处河道相对狭窄,水势也稍缓。

  最重要的是对岸的山势同样陡峭,但并未见叛军的营寨和瞭望塔。

  “好地方!蒙舍龙那老小子果然自作聪明,把兵力都集中在下游了!”

  程知节眼中精光一闪:“传我号令,立刻隐蔽!派遣精锐小队,先行探查对岸虚实!”

  …………

  夜幕再次降临,繁星点点,映照在泸水之上,泛着幽冷的微光。

  经过一番周密的侦查,确认对岸确实只有零星的哨兵巡逻,并无主力驻守后,苏烈一声令下。

  “各单位准备!神鸢起飞!”

  数名工兵和丛林作战旅的士兵,合力抬起一具具特制的大型风筝。

  这些风筝骨架以轻质竹木和特制麻布制成,形状酷似巨大的飞禽。

  更关键的是,它们借鉴了热气球的原理,在风筝主体内部设有一个小型加热囊。

  通过燃烧少量猛火油产生热气,增加了风筝的升力和稳定性。

  “强弩准备!”

  数十名手持特制强劲弓弩的丛林士兵,单膝跪地。

  他们的弓弩,比寻常军弩更大更强,弦上则搭着特制的带着倒钩的箭矢。

  箭矢的尾部,则系着一根细长的的超韧性细麻绳。

  随着苏烈一声令下,数道黑影闪过,强弩齐发。

  “嗖!嗖!嗖!”

  数十支箭矢带着细绳射向对岸。

  箭头上的倒钩,狠狠地扎进了对岸的古树和岩石之中。

  “成功了!”

  紧接着,工兵们迅速行动,将那细麻绳与数根粗大结实的藤索绑在一起,利用滑轮原理,将藤索送往对岸。

  对岸的精锐士兵则早已埋伏在此,接到藤索后,迅速将其牢牢固定在古树和岩石之上。

  数条简易的浮索道,在夜色与江水的喧嚣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搭建完成。

  “第一批突击队,渡江!”苏烈沉声下令。

  “是!”

  一名名丛林作战旅的精锐士兵,腰间系着滑轮,手持短铳,背负砍刀,借助绳索,如飞猿般滑向对岸。

  上岸后,他们迅速而隐蔽地接近了沿岸的叛军哨兵。

  “噗!噗!”

  两声轻微的闷响,两名叛军哨兵甚至来不及发出警告,便被短刀割断了喉咙,软软地倒了下去,连挣扎都没有。

  突击队迅速清理掉零星的哨兵,然后按照计划,在对岸的滩涂上,建立起了一个小小的桥头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