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更多的工兵和携带便携式材料的士兵,开始利用更多的绳索和轻质浮筒,在短短几个时辰内,架设起数座可供人马通行的浮索桥。

  这些浮索桥虽然简陋,但足以承载轻装士兵和骡马通过。

  拂晓时分,东方泛起鱼肚白。

  对岸的蒙舍龙,还在睡梦之中。

  突然,一阵急促的锣声打破了营寨的宁静。

  “报!大王!不好了!上游出现了华夏军旗!”

  蒙舍龙猛地从草席上坐起,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怒喝道:“什么!胡说八道!华夏军不是在下游吗?谁敢谎报军情,老子砍了他的脑袋!”

  “是真的!大王!好多华夏军从上游攻过来了!他们还带着炮!”

  哨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蒙舍龙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他冲出帐篷,举目望去。

  只见上游方向,数面大华夏的军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无数身着丛林迷彩的华夏士兵,如同潮水般从山林中涌出,直扑叛军的侧后方营寨!

  更让他肝胆俱裂的是,几具从未见过的轻型火炮,赫然已在山头上架设完毕,炮口正对着他们的营寨!

  “糟了!中计了!”

  蒙舍龙脸色煞白,华夏大军在下游的声势,根本就是个幌子!

  “轰!轰!轰!”

  无需等待蒙舍龙下令,程知节的丛林作战旅已经率先发难!

  山地榴弹炮的轰鸣声,瞬间打破了泸水两岸的平静。

  炮弹准确地落在叛军营寨之中,简陋的木质工事和土墙,在炮火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火光冲天!

  “冲啊!给老子杀!”

  程知节一马当先,手持一柄开山大刀,带着五千丛林作战旅的精锐,从叛军侧后方猛攻其主营!

  他们利用工兵铲开路,手中短铳与短弩交替使用,收割着惊慌失措的叛军士兵。

  叛军的后方营寨,瞬间陷入一片火海与混乱之中。

  “杀啊!”

  与此同时,在下游的王烈火,早已得到了程知节发动的信号。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指江对岸。

  “全军听令!强渡泸水!杀光这群叛逆!”

  数万华夏大军,在等待多时之后,如同猛兽出笼!

  早已准备好的轻型浮桥和搭建好的简易船筏,在士兵们的推动下,如潮水般涌向对岸。

  黑骑军也纵身下马,踏上浮桥,向着对岸的叛军营寨冲锋。

  叛军前方的营寨,在王烈火大军的猛攻之下,瞬间土崩瓦解。

  他们万万没想到,华夏军竟然真的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从上游突破,并正面强渡!

  蒙舍龙大惊失色,他拼命地嘶吼,想要调集部队,抵挡程知节的奇袭。

  但军队腹背受敌,阵脚大乱,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

  那些原本就对蒙舍龙心怀不满的白象部和蓝孔雀部的士兵,此刻更是趁机作乱,使得叛军内部彻底陷入瓦解。

  “阿扎姆大人!现在怎么办?”

  蒙舍龙抓住阿扎姆的衣领,惊恐地问道。

  阿扎姆脸色铁青,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战法。

  他引以为傲的防御体系,在华夏军的奇袭和新式武器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撤!撤入深山!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阿扎姆一咬牙,推开蒙舍龙,率先向后方撤去。

  华夏军的攻势如同狂风骤雨。

  在程知节的侧后方突袭下,叛军指挥系统彻底瘫痪。

  那些渡过江的山地炮,在工兵的迅速组装下,已然开始对叛军营寨进行精准打击。

  一发发炮弹,精准地摧毁了叛军的瞭望塔和临时箭楼。

  丛林步兵则充分发挥他们熟悉地形的优势,利用茂密的丛林进行迂回穿插,将叛军分割成一块块,然后进行围剿。

  火焰喷射器在这种环境下,更是发挥出了惊人的威力。

  面对那些躲藏在简陋木寨和茂密灌木丛中的叛军,一道道火龙呼啸而出,瞬间将他们烧成灰烬,或是逼迫他们从藏身之处跑出来,迎接华夏军的屠刀。

  “不要放跑一个叛逆!给我追!”

  程知节杀得性起,全身浴血,拎着三板斧对着敌人就是一顿穷追猛砍。

  他看到蒙舍龙正带着残余的亲卫,向着深山逃窜,立刻下令追击。

  蒙舍龙在绝望中,丢盔弃甲,仓皇率领残部逃入深山之中。

  他引以为傲的泸水天险,此刻却变成了他的催命符。

  战事持续了不到三个时辰,叛军便彻底溃败。

  数万大军,死伤无数,余下者或投降,或逃散。

  华夏军以极小的代价,成功突破了泸水天险,并迅速建立起稳固的江防阵地。

  旭日东升,金色的阳光洒满泸水两岸。

  王烈火与程知节在叛军主营会师,两人都带着征战后的疲惫。

  “哈哈!大将军,俺老程不辱使命!蒙舍龙那小子,让俺们给打得抱头鼠窜,裤子都快跑掉了!”

  程知节大声笑道,拍了拍王烈火的肩膀,震得他生疼。

  王烈火脸上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程老哥神勇!此次奇袭,居功至伟!若非你从侧后方猛攻,我等正面强渡,绝不会如此顺利!”

  苏烈也走了过来,他们本来就是随军而来,速度自然比不上黑骑军这种特战军队,不过哪怕如此,也仅仅比他们慢了三天而已。

  此刻看着满目疮痍的叛军营寨,以及倒在血泊中的无数叛军尸体,苏烈感慨万分。

  “陛下神机妙算,天工院所研制的各式新式装备,更是威力无穷。此战,可称得上是奇谋破险,特种建功!”

  王烈火闻言,深以为然。

  他看向江对岸,那曾经被视为不可逾越的天堑,如今已在华夏军的脚下。

  “陛下所言极是,这些南疆蛮夷,终究是井底之蛙,坐井观天。他们以为依仗天险就能高枕无忧,却不知我大华夏,早已迈入了全新的时代!”

  王烈火眼中精光闪烁,豪情万丈:“此战,不只是突破了泸水天险,更是为我大华夏打开了通往云贵高原的门户!自此之后,这西南之地,再无险可守!”

  他看向苏烈和程知节:“传令下去,休整大军,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同时,派遣斥候,深入山林,追击蒙舍龙残部!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再传令镇南公苏定方!告知他,我部已突破泸水,不日将与他会师!请他做好配合,一举荡平叛乱!”

  “遵命!”苏烈和程知节齐声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