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妃重生我凭医术搅翻京 第389章 你断我手,我连百脉

小说:弃妃重生我凭医术搅翻京 作者:小九点九 更新时间:2026-01-25 10:13:34 源网站:2k小说网
  那是三具被挂在门板上的人躯。

  不是死尸,还有气,胸膛急促地起伏着,像破了洞的风箱。

  但他们的手——医者那双用来辨药、切脉、施针的手,此刻被儿臂粗的生铁倒钩,生生钉穿掌心,死死扣在红漆剥落的门柱上。

  血顺着指尖往下淌,在地砖缝里聚成蜿蜒的小溪。

  没有惨叫。这三人早已痛得昏死过去,只有身体在无意识地痉挛。

  “阿姐……”

  盲女阿笙从堂内摸索出来,光着的脚丫踩进了一滩温热里。

  她缩了一下,小脸上满是茫然,脏兮兮的小手向前探去,恰好触到了离她最近那名弟子垂落的指尖。

  “啊!”阿笙像被烫了一下,猛地缩回手,浑身发抖,“不跳了……他们的手,不跳了……”

  云知夏大步跨过门槛,蹲下身。

  空气里的铁锈味浓得呛嗓子。

  她没看弟子的脸,目光死死锁在那三枚铁钩上。

  钩身带槽,倒刺狰狞。

  这是毁人的东西,**就是一团烂肉,筋膜全断。

  “锁脉刃。”

  云知夏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冷得像**一块冰。

  前世她在古籍残卷里见过这玩意儿,那是前朝暴君用来惩治御医的刑具。

  一钩下去,手部经络尽毁,这辈子别说拿针,连筷子都拿不稳。

  这是冲着“脉网”来的。

  林判官怕了。

  他怕这仅仅一夜就初具雏形的“千人脉网”,怕这些底层的赤脚大夫真的学会了切脉,动摇他在九渊的根基。

  所以他不想杀人,他要诛心。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着:谁敢伸手去学那《万民诊录》,这双手就得废掉。

  “把人放下来。”云知夏站起身,眼前晃了一瞬黑影。

  那是失血过后的眩晕,她咬破舌尖,强行压下,“抬进内堂,准备热水、烈酒、桑皮线。”

  没人敢动。

  那铁钩入肉太深,硬拔不仅会大出血,更会彻底扯断仅存的一丝筋膜。

  “啊……啊啊!”

  一阵急促的嘶哑声传来。

  手语婆推开人群挤了进来。

  这哑巴老太婆平日里只会埋头熬药,此刻却红着眼,一把抓过云知夏的手腕,又指了指伤者的手腕,随后蹲在地上,用沾着血的手指飞快画图。

  几道凌乱的线条,画的是手部经络图。

  她在断裂处画了个圈,又指了指房梁上的蚕茧。

  “你要我做肌腱缝合?”云知夏看懂了。

  手语婆拼命点头,那双枯瘦的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个“穿针引线”的动作,眼神亮得吓人。

  “一般的线不行,会排异。”云知夏迅速冷静下来,脑中飞快过着方案,“用‘活络丝’。库房里还有一罐用药液泡了三年的蚕丝,取来!”

  她转身看向那几个吓得面无人色的弟子:“怕什么?只要手还在身上,我就能给你们接回去。”

  内堂瞬间忙乱起来。

  云知夏站在手术台前,手里的银针在烛火下泛着寒光。

  没有麻药。

  这种精密的手术,一旦病人因剧痛挣扎,那一丝刚刚接好的经络就会再次崩断。

  “我要封他们的痛觉,但我现在的内力不够同时封住三人。”云知夏闭了闭眼,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她反手将三枚长针刺入自己后颈的大椎、风门、身柱三穴。

  “反痛移位。”

  她要把这三人的痛,引到自己身上。

  随着银针入体,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顺着脊椎炸开,仿佛有人拿着大锤在一下下砸她的骨头。

  云知夏闷哼一声,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但她的手却奇迹般地稳住了。

  “开始。”

  她捏起那细如发丝的活络丝,针尖刺入那烂肉模糊的掌心。

  第一针穿过,她感觉到自己的掌心像被烙铁烫穿;第二针打结,她的小臂一阵痉挛般的抽痛。

  “我在看。”

  屋顶的横梁阴影里,似乎有一道视线投射下来。

  云知夏没有抬头,她知道是谁。

  那个一直在暗处盯着她的墨四十五。

  这人还没走,也没动手。他在等一个结果,或者在等她倒下。

  “啊……”

  就在这时,一直缩在角落的阿笙突然扑到了床边。

  她看不见,却凭着本能双手覆在伤者的小臂上。

  小盲女那双灰白的眼珠剧烈颤动:“姐姐……痛……好痛啊……”

  她感觉到了。

  即使经络已断,这孩子依然通过某种不可言说的感知,触碰到了那些残存神经传递出的绝望信号。

  “别碰!”一名弟子想拉开她。

  “让她碰!”云知夏厉喝一声,汗水顺着睫毛滴进眼睛里,蛰得生疼,“她在帮我定路!”

  阿笙的指尖在伤者皮肤上游走,每停顿一处,云知夏的针就精准地落下一处。

  “这里……这里像是被风吹断的草……”阿笙哭着说。

  那是断裂的神经束。

  “接上了。”云知夏手腕翻飞。

  随着手术的进行,那种撕裂般的痛感在云知夏体内成倍叠加。

  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咬得鲜血淋漓,身体摇摇欲坠,却像根钉子一样死死钉在原地。

  周围的弟子们看呆了。

  他们不知道什么“反痛移位”,他们只看到平时那个高高在上的王妃,此刻正把自己熬成一盏灯。

  “师父……”一名弟子忽然红着眼圈走上前,颤抖着伸出手,抵住了伤者的另一侧肩膀,“我虽不会缝,但我能分担一点内息。”

  第二名,第三名……

  十名弟子围了上来,手掌相抵,连成了一个环。

  “脉网列阵!”云知夏低吼,声音沙哑,“别光看着!把你们的气连起来!阿笙做阵眼,把痛觉散出去!”

  嗡——

  空气中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弦被拨动。

  那一瞬间,所有触碰到这个阵列的人,都齐齐哆嗦了一下。

  那是断手之痛,是钻心的疼,但分摊到十个人、二十个人身上时,那足以令人昏厥的剧痛,变成了一种沉重的、可忍受的压迫感。

  云知夏背后的压力骤减。

  她猛地睁开眼,手里最后一针落下,线头干脆利落地剪断。

  “成!”

  那一刻,躺在中间那名昏迷的弟子,原本死寂的手指,竟然微微勾了一下。

  仅仅是一下。

  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所有人心头。

  屋顶暗处。

  墨四十五手里紧紧攥着那封来自王府的密令——“若事不可为,带王妃撤离”。

  他看着下面那个被光亮包围的女人,看着那些明明痛得龇牙咧嘴却死不松手的学徒。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的茧子,那是握刀留下的。

  刀是用来杀人的。

  可这双手,原来还能这么用。

  墨四十五面无表情地将那封密令揉碎,指尖内力一吐,纸屑纷飞。

  他深深看了一眼云知夏的背影,转身没入黑暗。

  雨更大了。

  远处的高墙之上,林判官撑着一把油纸伞,脸色比这雨夜还要阴沉。

  他手里的千里镜滑落,“啪”地一声摔得粉碎。

  “锁脉刃……竟然没锁住?”他喃喃自语,像是见到了鬼,“她把痛觉连成了网?一群蝼蚁,竟然能把断了的筋连起来?”

  这不仅是医术。

  这是要把他信奉了半辈子的“尊卑有序、医不叩门”的规矩,彻底砸个稀巴烂。

  云知夏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

  手术成功了。

  虽然能不能恢复功能还得看造化,但这三双手算是保住了。

  她刚想去拿杯水,端着茶盏的手却猛地顿在半空。

  风向变了。

  原本带着土腥味和血腥味的湿风里,忽然夹杂进了一丝别的味道。

  焦糊味。

  不是烧木头,而是……大量草药被烈火焚烧后那种特有的、发苦的焦臭。

  这味道浓烈刺鼻,正顺着风,从城西的方向铺天盖地地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