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毕竟,她是要上山挖药材的。

  别说是一身狼狈了,在山里摸爬滚打,造的一身泥巴,头发里全是草根都不稀奇。

  秦烈云沉默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想挣扎一下,指了指旁边放着的蓝色布料。

  “露露啊,那这个呢?”

  白露看了看秦烈云,又看了看布料。

  一脸的若有所思:“你不会是,不想给我买吧?”

  秦烈云嘿嘿一笑:“那咋可能呢?”

  “那你百般阻挠我,是想干啥?”

  白露撅着嘴,不满意地道:“不想买就直说!”

  “哪有啊?”秦烈云就差发誓,要来证明自己个儿的清白了。

  他哪里是舍不得给白露买衣裳啊。

  他单纯的就是不想,让自己的眼睛受荼毒罢了。

  说白了,白露挑的那块布,看着实在是太热闹了。

  大花小花的,小鸟、小鸳鸯啥的,还有一些绿叶点缀着。

  瞅着就闹挺得很,就差把花里胡哨这四个字儿,给刻在脑门上了。

  人闹挺就算了,心也跟着闹挺。

  可要是再这样磨叽下去,他媳妇也就要跟着闹挺起来了。

  比较起眼睛遭罪,和刚结婚没多久的小夫妻就吵架。

  秦烈云果断选择了前者。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地一挥手:“我的意思是,只买一些大花布,有点太单调了。

  而且,你刚刚也说了,要把花布留着到冬天做棉袄的。

  那现在,咱们不就没有新衣裳穿了吗?”

  秦烈云笑着,说话轻声细语,慢声慢气的:“露露啊,一块买了吧。

  花布、的确良,还有刚刚拿着的那块蓝色的布。”

  “啊?都拿着?”

  “对!”秦烈云点点头,大手一挥,财大气粗地表示:“咱们又不是没有这个实力,都拿着。

  的确良做成衬衫,蓝色的布,咱们就做成裤子。

  咋样?”

  白露笑得眉眼弯弯:“哈哈,那肯定是再好不过了!”

  秦烈云看着她的笑脸,在心里默默地擦了一把汗。

  好险!不过,这把还是顺利通关了。

  带的布票,肯定是不够的。

  不过,人家有张良计,咱们也有过墙梯啊。

  本来还一本正经的售货员,在看见秦烈云背篓里的肉之后。

  登时就改口屈服了。

  这会儿衣裳难买,但肉也是同样难买的。

  城市里面,都是定量的肉票,而且就算是有了肉票。

  也要起早贪黑地,去排队购买。

  你去得早了,还能稍稍挑选一下,去得晚了啊。

  那你就只能是,人家剩下啥,你就只能吃啥了。

  那收货员婶子笑眯眯的:“哈哈哈,你看我这记性。

  小两口没布票也不碍事的,我们这里啊,刚刚才清理出来,几块有些瑕疵的布。

  都是不要票的,跟正常的布都是一个价钱。

  你们小两口能接受吗?”

  哈哈!肉啊!肉肉肉啊!都是肉啊!

  大婶满心满眼的都是肉,要是这小两口接受不了的话。

  她还可以做主,把价格稍微往下降一降的。

  秦烈云才没想那么多,他只知道一件事儿。

  那就是,东西还没到手,一切都是空谈。

  迟则生变。

  秦烈云点点头,哈哈一笑:“可以!咱们速战速决!”

  “妥了!”

  那婶子本身就手快,这时候再加上有肉,在前面加成。

  那下剪刀的速度,都快得要出来残影了。

  她是生怕自己慢了那一丢丢,这小两口就反悔了。

  那到时候,自己还上哪里找肉吃?

  至于瑕疵布吗?

  这玩意儿对外面的人来说,是很稀罕的。

  可对于他们这些供销社内部人员来说,真的就啥也不算的。

  月月都要有一点的,这个月没了就没了。

  她下个月再想办法弄就完事儿了呗。

  “咋样?”大婶儿试探地道:“这些,够不够?”

  “嗯嗯!够了够了!”

  尤其是花花绿绿的布,还是少来点吧。

  看着就闹腾啊。

  可白露提出了疑问:“为啥不多弄点啊?”

  秦烈云是真麻爪了。

  他在心里暗暗叫着,祖宗啊!你可饶了我吧。

  “露露啊,这应该够了吧?”

  白露歪着头想了想:“给嫂子也裁上一块吧。”

  确实,柳文丽的确帮了家里许多忙,遇见事儿了。

  从来都没往后头退缩一步。

  全是冲锋在最前头。

  “额~嫂子也喜欢这个?”

  “对呀!”白露理直气壮的:“这多漂亮了。”

  秦烈云不太懂女人,哦不!准确点来说,不太懂是自家媳妇,和嫂子的审美观。

  不过也没关系,他可以选择闭嘴加尊重。

  “行,那露露你看着拿吧。”

  “好嘞!”

  白露打算回头,给嫂子也裁上个小花棉袄。

  想了想,白露又问秦烈云:“要不要给你也裁上一块?”

  秦烈云连忙摆手婉拒:“不用了,我的衣裳挺多的,也够穿了。”

  他秦烈云就算是光**去打猎,他都不可能穿大花布的。

  “好吧。”

  白露遗憾地撅撅嘴,本来她还想着,跟秦烈云穿一样的衣服呢。

  扯了布,小两口又买了一些零嘴带着。

  白露难得大方一次,基本上,只要看中了,都会统统拿下。

  选购了一圈,背篓都装满了。

  高兴的白露捂着嘴偷笑:“哈哈,烈云,这比过年都要热闹呢。”

  之前,就算是过年,也不可能这么放肆地买东西。

  白家的宗旨就是,该省省该花花。

  就算是手里有钱,也要安居思危。

  说粗俗点,就是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着就受穷。

  一分钱,那也得掰成两半花。

  秦烈云上辈子,几乎没怎么感受过,新年的热闹和温情。

  现在跟白露在一起的感觉,相当的不错。

  两个人待在一起,就算是什么也不干,也有种淡淡的幸福感。

  “确实是。”

  小两口边走边说,前脚刚出供销社的大门。

  秦烈云一抬眼,就看见有个年轻的小伙子,正蹲在他的自行车跟前。

  撅着腚,吭哧吭哧的正摆弄东西呢。

  秦烈云挑挑眉,有些不确定的看着白露道:“露露,你看。”

  “啊?”白露一惊,捂着嘴,不敢置信的:“这是偷东西的?”

  “额,好像是的。”

  唉!这一天天的,怎么就不能消停一点啊?

  秦烈云从怀里掏出小刀,叮嘱白露道:“你在这儿等着我,我过去瞅瞅。”

  白露不放心地拉着他:“能行吗?烈云。

  要不咱俩一起过去?”

  “嗐,你过去干啥?给人家送菜啊?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我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那行。”

  白露听劝,最主要的是,她觉着自己就算是过去了。

  不但是帮不上忙,还有可能会拖了后腿。

  她站在原地,做好了准备。

  一旦闹大发了,她马上就扯着嗓子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