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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六十四章 她不死,我们全家都完蛋

  月清霜来到沈府时,沈梦已经让青峰花钱去打探消息了。

  月清霜一来,沈梦让冬雪准备了各种甜点,还有燕窝。

  这位沈府的女主人正笑靥如花地迎上来,拉着她的手往内室暖榻走去,哪有半分中邪的憔悴模样?

  “可算把你盼来了,外头冷坏了吧?快进来暖暖身子。”

  沈梦的声音又娇又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月清霜顺从地跟着坐下,目光扫过冬雪刚刚摆上矮几的各色精致点心和那碗冒着热气的燕窝,心中的疑虑更深了。

  她不动声色地开口:“你府上派人说,你身子不适?”

  沈梦拿起一块点心递给月清霜,自己则慵懒地斜倚在软枕上,那双勾人的眸子带着狡黠的笑意。

  “不适?我好得很。不过是寻个由头,请你过府一叙罢了。

  如今我身边,也就只有你能说些体己话了。”

  她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冷意。

  “更重要的是,有要紧事需与你商议。”

  月清霜接过点心,并未入口,只是看着沈梦:“信你收到了?”

  “收到了,放心吧,我已经让人以最快的速度去打探消息了。”

  沈梦脸上的媚态收敛了些,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她几乎是咬着牙。

  “王修文和他那对不知天高地厚的爹娘,他们等不及要我死了。”

  月清霜心头一凛:“他们又有动作了?”

  她想起沈梦之前的遭遇,语气也凝重起来。

  “何止是动作!”

  沈梦冷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榻上锦缎的花纹。

  “就在今日,青峰……”

  提到这个名字,沈梦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随即又被冷厉取代。

  “青峰亲耳听见,他们正在书房密谋,要在我的汤药里下毒!打着让我‘一病不起’的主意,好名正言顺地掌控沈府。”

  “下毒?”

  月清霜倒吸一口凉气,随即想起自己法力尽失的处境,眉头紧锁。

  “他们竟如此歹毒!你打算如何应对?只是我如今这状况,怕是帮不上大忙。”

  她心中焦急,既担忧沈梦安危,又感自身无力。

  沈梦看着月清霜,忽地又展颜一笑,那笑容带着安抚也带着算计。

  “恩人莫急。今日我装疯卖傻,将王家老两口收拾了一顿,他们以为我中邪,我便顺着他们只当自己中邪,让人找你来帮我医治。

  他们既然想下毒,我就将计就计,我自有法子让他们以为毒计得逞。”

  沈梦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寒光:“他们杀我一次,如今再起杀心,这次我要让他们死。

  他们越得意,就越容易露出马脚,犯下大错!我要让他们自己把脖子伸到我的刀下来!”

  “你想好了,那就去做,至于因果,顺其自然吧。”

  窗外,冬雪无声地端着新沏的热茶进来,看到自家小姐与王妃凑得极近,低声密谈,气氛凝重,便轻手轻脚地将茶放在几上,又悄声退了出去,守在外间。

  沈梦端起自己那盏茶,轻轻吹了吹热气,看着袅袅上升的白雾,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柔软,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至于你托付的事,我已让青峰去打探天牢的消息了。恩人放心,我沈梦答应的事,必定做到。

  安家那边,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

  月清霜感激地点了点头,是她这个当娘的没出息。

  灵儿在肚子里几个月,她也没有多少法力。

  一个月不见,沈梦看她忧心忡忡,将点心往她面前推了推。

  “别担心,老将军不会有事的,有萧墨在,他也不会让将军府出事的。”

  自打她重活一次后,就能精准地看穿身边的男人是个什么货色。

  她生前对萧墨不是很了解,但重生后发现,萧墨这人面上阴冷,但这种人,遇到心仪的女子,命都舍得给。

  月清霜从袖中掏出一个护身符来。

  “这护身符是我新画的,你随身携带。”

  “谢谢恩人。”

  沈梦刚接过符纸,只听门口传来轻微的声音,两人互看一眼,警惕看向窗外。

  沈梦小声道:“八成是王家人在偷听。”

  月清霜故意加大音量:“沈姑娘,你怎的如此不小心?

  你确实沾染上不干净的东西了,就问你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还是这府中的人手中沾了人血?”

  窗外偷听的王母一听,面色一变。

  真正的沈梦说起来,是被他们联手杀死的。

  王母一脸惊恐,看沈念打人的那个架势,八成真被真正的沈梦的魂魄上身了。

  接着,传来沈梦的声音:“恩人,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也不想伤害他们,他们可是我的公婆呀。”

  “这个没有办法,除非把害死她的凶手找出来。”

  王父王母惊慌失措地逃回自己房间,两人的脸色在烛光下惨白如纸。

  王母紧紧抓住王修文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修文!你听见了没?那月清霜说、说必须把害死沈梦的凶手找出来!

  沈念今日这般疯魔,定是真正的沈梦冤魂不散,附在她身上回来索命了!当年的事、当年的事我们可都……”

  王修文猛地甩开母亲的手,脸上扭曲的疯狂被强行压下,却更显狰狞。

  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低吼:“慌什么!什么冤魂索命,不过是个幌子!那毒妇沈念根本就是在装神弄鬼!

  她今天砍伤爹,指使下人羞辱我们,现在又弄这一出,就是想吓唬我们,让我们自乱阵脚,逼得我们离开沈府,她自己好侵占沈梦的所有家产。”

  他眼中闪烁着阴狠算计的光芒,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月清霜是有点邪门本事,但她也说了,除非找出凶手。

  凶手是谁?

  沈念自己就是杀害沈梦的主谋!她敢指认我们吗?指认我们等于把她自己拖下水!她现在顶着沈梦的身份活得滋润,绝不敢掀这个底!”

  王父捂着胳膊的伤口,疼痛和恐惧让他冷汗直流,嘶声道:“可、可她那样子,疯得不像人!万一、万一她真被缠上了,不管不顾地要拉我们陪葬。”

  “那就更不能让她活!”

  王修文猛地停下脚步,眼中毒光更甚,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绝。

  “爹,娘,事到如今,我们没有退路了!她不死,我们全家都得完蛋!

  她今天敢砍爹,明天就敢真的把我们全杀了!

  下毒的计划必须提前,趁她现在‘中邪’,神志不清,正是最好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