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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娇娇太坦然。

  以至于谢涛反而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谢涛看着夏娇娇。

  夏娇娇也看着谢涛。

  如果是五年前,夏娇娇或许会先开口,会先示弱,会拿出自己仅有的筹码,求一个机会。

  可毕竟过去五年了。

  夏娇娇很有长进。

  她笑眯眯的看着谢涛,反问他,“您想说什么呢?”

  谢涛一噎。

  他下意识里也以为,夏娇娇会拿任何东西来跟自己交换跟谢羁在一起的机会。

  可夏娇娇很淡定。

  也从容。

  她看着谢涛笑,“您今天来找我,总归是想跟我说一些什么的,不是吗?”

  “不会……就过来,让我请您喝一杯茶?”

  谢涛觉得,夏娇娇变狡猾了。

  夏娇娇看出来谢涛的心思,笑了一下。

  如果她的心思都拿来对付谢涛的话,那一定很够用。

  谢涛抓耳挠腮,有点着急。

  “那你说……这事怎么办?”谢涛反而把问题丢给夏娇娇。

  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知道,先说出口方案的人先输。

  夏娇娇却不肯接这个话茬,笑了笑,“您来找我,我说怎么办?再说我说了,您真的同意?”

  夏娇娇的眼睛很亮。

  沸腾的开水咕噜噜的冒着泡。

  她笑起来眼睛总是很干净,没有城府。

  “那我说了?”夏娇娇调皮了一下。

  谢涛抿了抿唇。

  夏娇娇还是笑,给谢涛客气的倒了杯茶水,让后慢慢的将茶壶放回去,最后才坐直,看着谢涛说:“您是谢羁的爸爸,我理解您现在的心情,这个基因报告是盛家出的,按理说是不会出什么差错。”

  “所以,您可以认为,我未来会有一定的概率成为神经病。”

  谢涛看着夏娇娇。

  这个孩子极其坦诚,从五年前,到如今。

  神经病三个字,她如今说出来,已经毫无停顿了。

  谢涛也想不到外出那几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您心里现在应该不愿意我跟谢羁在一起了,对吧?”

  谢涛抿了抿唇。

  “可您又觉得,我这人还不错,起码解决问题的能力上是很迅速的。”

  谢涛顿时又觉得羞愧。

  夏娇娇看着他,“其实如果只要我想,我可以让谢羁离您,乃至整个谢家远远的,您想过,我为什么没有吗?”

  “谢叔叔,我还是愿意跟你好好的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的。”夏娇娇身上的锐利一点点的张露,“我有自信,能让谢羁等我五年,就等让他再等我一个五年,或者十年?二十年?”

  “我对他,始终自信。”

  “您呢?您手里的筹码,不过是我未来可以博取谢羁同情的利器,您想想呢,当初我离开,是因为知道自己得病,如今回来是情难自禁,这都能写成一本唯美的小说了吧?”

  “您猜——如果谢羁知道,我当初离开的原因,他会不会这辈子就真的非我不可了?”

  谢涛眼神大惊!没想到还有这个思路。

  夏娇娇看着他,眸色平淡,“可我还是愿意跟您心平气和的出来喝一泡茶,因为您是我爱人的父亲。”

  “只这一点,我愿意让一步,再让一步的。”

  “您想要的承诺,我给了。”

  “这些事,以后别让他知道,他心思沉,若是知道我当初走的原因,心头愧疚,恐怕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走不出来,没必要让他难受,我也舍不得。”

  夏娇娇说完,看了眼时间。

  “出来太久,他回头找我了,先回去了,您还有别的要求,可以跟我提,不是大问题的话,我都能答应您。”

  夏娇娇说完,起身走了。

  走的时候,很客气的跟服务员说:“您好,买单。”

  谢涛看着夏娇娇付完钱出去,她如今不再是衣着单薄的模样了,淡淡的挂着笑,穿着漂亮的袄子,迎着风,再也不怕冷了。

  谢涛莫名的觉得自己在夏娇娇面前矮了一筹。

  她明白自己手里有筹码。

  可依旧愿意在他面前束手就擒,任他宰割。

  为的,不过是一句:我爱人会心疼。

  他舍不得她。

  她也舍不得他。

  谢涛垂眸,眼前是那杯已经冷掉的大红袍。

  觉得自己是不是做的太绝情了。

  可——

  那不是普通感冒,那可是会遗传的神经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