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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律所接下了这个大案子。

  之后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非常忙碌。

  所以快下班的时候,贴心老板夏娇娇请客吃饭。

  新来的同事们对老板的私生活不太清楚,所以吃完饭决定去酒吧玩一玩的时候,郁玉给了大家一个眼神。

  夏娇娇不愿意扫兴,笑了笑,“去吧,工作的时候要好好努力,玩的时候也要好好玩啊。”

  去之前,夏娇娇把郁玉拉到一边。

  “你跟虎子说一声,就说我们待会儿过去。”

  郁玉不懂,“直接去不行吗?还要特意通知?”

  夏娇娇没多解释,只说:“你跟虎子说就行了。”

  虎子聪明,不跟郁玉一样少根筋,一听这话,转头就给谢羁打电话了,说夏娇娇待会儿带着新同事来。

  夏娇娇打这个电话的意思,是想让虎子告诉谢羁,自己晚上要过去。

  如果他不想见到自己,最好回避一下。

  所以,夏娇娇去的时候,也就没打算就看见谢羁。

  结果——

  酒吧的门一推开,直接就对上了谢羁那双冷淡的眼。

  只不过,今晚似乎还有点什么复杂的东西在里头,夏娇娇看不懂。

  他身边那个性感的姑娘不在,夏娇娇跟他点了点头,带着同事们坐进了距离较远的一个位置。

  夏娇娇在新同事门点吃的时,低声问虎子,“你没跟谢羁说,我今晚过来吗?”

  虎子说:“说了,哥原本就在这里。”

  夏娇娇点点头,想着应该是谢羁自己不在意吧,这么一想,心里有点酸涩。

  也是。

  谢羁原本也不是什么会特意避嫌的人。

  夏娇娇不是特别会喝酒,律所业务挺多,所以新同事们也没什么机会出来吃饭,今天来了,夏娇娇点了挺多吃的,后来谢忱也来了。

  进门叫了声哥,直接就往夏娇娇那边去了。

  过去之后,还问了一句,“娇娇,你手镯呢?”

  这就是个纯二百五。

  这段时间,郁玉都看见了,夏娇娇把戴在手上好多年的那个银镯子摘掉了,她当没看见,直男没情商,直接说了。

  可这也不怪谢忱,他不知道那是谢羁送的,也不知道那是金包银。

  还说呢,“换了也好,买个贵的,符合身份的,上次你给小婷买的那个手链就不错。”

  酒吧昏暗。

  谢羁缓缓抬起眼,看见夏娇娇白皙纤细的手腕上,确实空空荡荡。

  “不过,为什么不戴了?”谢忱喝了口酒问,“不是戴了那么多年了么?”

  夏娇娇轻轻喝了口酒,余光看见那个年轻之前粘着谢羁的性感姑娘进来了,她抿了抿唇,低声说:“现在,不合适戴着了。”

  其实夏娇娇说的很轻很低。

  坐的很近的谢忱跟郁玉都没听见她说什么。

  而闲散坐在一边的谢羁懒懒散散的转了酒杯,跟身侧的女孩子说:“过去打个招呼。”

  小姑娘长得挺漂亮的,性子也开朗,拿了酒杯就朝夏娇娇他们这边走过来了。

  郁玉都是紧张的雷达竖起来。

  “哎——来了,来了!”

  夏娇娇在看信息呢,一抬头就看见那姑娘站定在自己面前了。

  郁玉不可能让夏娇娇在自己地盘被欺负,直接站起来,很凶,很强势,“干嘛?!”

  语气跟脾气一样差。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

  那姑娘就笑了,“你叫郁玉么?我应该叫你郁姐,对吗?”

  郁玉愣了一下,想不到这姑娘脾气还不错。

  “什么事?”郁玉口吻冷硬。

  那姑娘指了指夏娇娇跟谢忱,“我能跟哥哥姐姐喝一杯吗?”

  郁玉眉头一压。

  正要发怒,就见夏娇娇大大方方的站起来,“你好,我是夏娇娇。”酒杯轻轻的碰过去,脸上带了点笑。

  那姑娘爽朗一笑,“我知道你,你在我妈妈的培训班读过书,我妈妈说,当初幸亏有你,否则她的夜校就要办不下去了,现在你的照片还贴在妈妈的夜校门口呢,这几天我妈妈身体不好去乡下了,我刚刚国外回来,找谢羁哥哥玩几天,我妈妈说,你是我哥的未婚妻。”

  顿时。

  郁玉跟夏娇娇都愣住了。

  “你是陈校长的女儿?”夏娇娇眨了眨眼睛。

  “对啊,我叫沈娇娇,姐姐你好漂亮啊,你跟我哥哥吵架了吗?为什么在一个酒吧,却不见你们说话?”

  夏娇娇呵呵笑一下,表情顿时很尴尬。

  还好刚刚没有做什么不得体的事,郁玉已经眼睛一闭,攥着虎子的耳朵出去骂人了!

  沈娇娇后来跟谢忱几个律所的年轻人玩游戏去了。

  夏娇娇坐在一边,手里握着酒杯,有点尴尬,不敢看谢羁的反向。

  郁玉进来之后,低声跟夏娇娇说:“真是陈校长的女儿。”

  夏娇娇点点头,细看之下,其实眉眼间是有陈校长的模样的。

  是她误会了。

  她咬着唇,手指冰凉的纂了纂手腕,紧了紧心口,还是站起来,跟郁玉说:“我过去一趟。”

  不等郁玉回答,夏娇娇已经站起来了。

  郁玉低低说了句,“他这几天脾气可大,知道你误会了,肯定要发火。”

  那一天酒吧里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郁玉心有余悸。

  夏娇娇其实也怕,但是,忍不住想凑过去说话。

  谢羁没什么温度的坐在楼下的吧台前,淡漠的转着酒杯。

  “你怎么不去楼上喝酒?在楼下玩?”

  谢羁嫌楼下吵,也讨厌被搭讪,一般都在楼上。

  谢羁没搭理,喝了口酒。

  夏娇娇都有点想走了,人家不想搭理自己,她一直赖着,显得厚脸皮,但又不舍得走。

  好几天不见了,她很想他。

  之后工作会很忙,可能会很久不再见面。

  下一次,会不会他身边就真的有别人了,那个时候,她就不再适合过来了。

  “别喝太多酒。”夏娇娇绞尽脑汁,也只想出这么一句,实在不符合临城最耀眼律师的称号。

  谢羁看了她一眼,“到底想说什么?”

  夏娇娇咬了咬唇,盯着谢羁凌厉的侧脸,其实——

  没有身份问。

  但是,终究是忍不住。

  夏娇娇握了握手,鼓足了勇气,“你怎么不说,那是陈校长的妹妹啊,我都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