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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以棠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被傅云堇拉住。

  “别怕。”他低声道。

  萧景渊缓步上前,眼中满是志在必得:“以棠,跟我走吧。这次没人能救你。”

  “做梦。”傅云堇拔剑横在身前,“想动她,先过我这关。”

  “你现在还能打?”萧景渊冷笑,“伤势未愈,强行出手,只会加速死亡。”

  话虽如此,傅云堇却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林以棠看着他浑身紧绷的背影,心里又疼又急。他伤得那么重,怎么可能打得过萧景渊?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

  一队人马从夜色中疾驰而来,为首之人身着玄色长袍,气势凌厉。

  “住手!”

  那人翻身下马,正是雪国大将军慕容煊。

  萧景渊脸色一变:“慕容煊?你怎么在这里?”

  “大王有令,萧景渊勾结太子谋逆,格杀勿论。”慕容煊拔刀指向他,“束手就擒,尚可留个全尸。”

  萧景渊瞳孔一缩,显然没料到慕容寒会突然清醒,更没想到慕容澈的事败露得这么快。

  “好一个慕容寒。”他咬牙切齿,“竟然装疯卖傻这么久!”

  “废话少说,拿下!”慕容煊一挥手,士兵立刻冲上。

  萧景渊知道今日难以善了,冷笑一声:“想抓我?没那么容易!”

  他从怀中掏出一颗黑色药丸,直接吞下。

  下一刻,他身形陡然暴涨,双目赤红,浑身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

  “不好,是狂血丹!”慕容煊脸色大变,“快退!”

  士兵们刚要后退,萧景渊已然冲入人群,所过之处,鲜血飞溅。

  “这是什么邪术?”林以棠惊道。

  “狂血丹能让人在短时间内力量暴增,但代价是燃烧生机。”顾清言沉声道,“服用此丹者,不死也残。”

  萧景渊此刻已杀红了眼,慕容煊带来的士兵根本挡不住他。

  “该死。”傅云堇咬牙,“他这是要拼命了。”

  “公子,您身体撑不住的。”赵横拦住他。

  “让开。”傅云堇推开他,提剑就要上前。

  林以棠急忙拉住他:“你疯了?伤还没好!”

  “不能让他继续杀人。”傅云堇挣开她的手,“况且他的目标是你,我不能让你有危险。”

  说完他纵身而起,一剑劈向萧景渊。

  萧景渊反手一掌,两人各退数步。

  “傅云堇,你找死!”萧景渊怒吼,再次攻来。

  两人战在一处,招招致命。

  然而傅云堇伤势未愈,不过十几招便已露出破绽。

  萧景渊抓住机会,一掌印在他胸口。

  “云堇!”林以棠尖叫。

  傅云堇吐出一口血,踉跄后退。

  萧景渊得势不饶人,又是一掌拍出。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挡在傅云堇面前。

  “娘?”林以棠瞪大眼睛。

  来人正是明远侯夫人,她手持长剑,挡下这一掌,却也被震得连退数步。

  “夫人!”明远侯带着一队家兵冲来,“快护着小姐和姑爷!”

  “爹?”林以棠简直不敢相信,“你们怎么在这里?”

  “收到你的飞鸽传书,我们便连夜赶来。”明远侯夫人扶起傅云堇,“云堇,你没事吧?”

  “岳母,我没事。”傅云堇捂着胸口,脸色苍白。

  “都什么时候了还逞强。”明远侯夫人嗔怪道,“赶紧疗伤,这里交给我们。”

  明远侯带着家兵加入战局,萧景渊以一敌众,渐渐不支。

  “萧景渊,你今日插翅难飞。”慕容煊趁机围攻。

  萧景渊眼中闪过疯狂:“既然如此,那就同归于尽!”

  他再次从怀中掏出数颗黑色药丸,全部吞下。

  “不好,他要自爆!”顾清言惊呼,“快跑!”

  众人慌忙后退。

  萧景渊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龟裂,鲜血渗出。

  “以棠!”他看向林以棠,眼中满是疯狂和痴迷,“下辈子,你还是我的!”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轰然炸开。

  巨大的冲击波将所有人震飞,烟尘四起,遮天蔽日。

  等尘埃落定,众人才从地上爬起来。

  “以棠!”傅云堇不顾伤势,跌跌撞撞跑到林以棠身边,“你没事吧?”

  “我没事。”林以棠被明远侯夫人护在身下,只是有些灰头土脸。

  “萧景渊呢?”慕容煊环顾四周。

  爆炸中心只剩一滩血迹,萧景渊已尸骨无存。

  “死了。”顾清言检查后确认,“这次是真的死透了。”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总算结束了。”林以棠靠在傅云堇怀里,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这段时间的惊险和折磨,终于过去了。

  “是啊,结束了。”傅云堇轻拍她的背,“以后我们可以好好过日子了。”

  “云堇。”林以棠抬起头,“我们回家吧。”

  “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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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王宫大殿。

  慕容寒端坐龙椅之上,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慕容澈。

  “逆子,你可知罪?”

  “儿臣知罪。”慕容澈低着头,“但父王,您也有错。”

  “放肆!”慕容寒拍案而起,“你还敢狡辩?”

  “儿臣不敢。”慕容澈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只是想问父王一句,为何您要装疯卖傻?难道就是为了试探儿臣?”

  慕容寒沉默片刻,重新坐下:“你既然想知道,朕便告诉你。”

  “朕确实是在试探你,也是在试探朝中所有人。”他冷笑,“果然,朝中大臣各怀鬼胎,就连你这个太子,也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父王,您何必如此?”慕容澈苦笑,“您若信不过儿臣,何不早些废了太子之位?”

  “朕若真要废你,岂会等到今日?”慕容寒摆手,“罢了,念在你还有几分能力的份上,这次便罚你闭门思过三月。”

  “谢父王开恩。”慕容澈叩首。

  待慕容澈退下,慕容寒看向殿外:“傅公子,林姑娘,进来说话。”

  傅云堇和林以棠对视一眼,走进大殿。

  “见过大王。”两人行礼。

  “免礼。”慕容寒笑道,“这次多亏了你们,朕才能揪出朝中蛀虫。”

  “大王言重了。”傅云堇道,“我们也只是自保而已。”

  “不管如何,朕都要谢你们。”慕容寒招手,“来人,上赏。”

  侍卫端上来几个箱子,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

  “这些是朕的一点心意,请收下。”

  “多谢大王。”林以棠福身。

  “还有一事。”慕容寒看向傅云堇,“朕听闻你武功高强,不知可愿留在雪国,为朕效力?”

  傅云堇摇头:“多谢大王厚爱,只是在下早已心有所属,只想回家乡过平静日子。”

  “可惜了。”慕容寒叹气,“既然如此,朕也不强求。不过朕可以派人护送你们出境,保你们一路平安。”

  “如此多谢大王。”

  “对了。”慕容寒突然想起什么,“萧景渊虽死,但他的余党还在。你们回中原后,务必小心。”

  “我们会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