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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别慕容寒后,两人回到驿馆收拾行李。

  “终于能走了。”林以棠长舒一口气,“这雪国,我是一刻也不想再待了。”

  “是啊。”傅云堇笑道,“这次真是死里逃生。”

  “都怪你。”林以棠嗔怪地看他,“明知道自己有伤,还要逞强。”

  “为了你,逞什么强都值得。”傅云堇握住她的手。

  “油嘴滑舌。”林以棠脸红了,却没有抽回手。

  “公子,夫人。”赵横推门而入,“马车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走吧。”傅云堇牵着林以棠的手,走出驿馆。

  明远侯夫妇早已等在外面。

  “爹,娘。”林以棠扑进明远侯夫人怀里,“这次多亏了你们。”

  “傻孩子,我们是你爹娘,不帮你帮谁?”明远侯夫人摸着她的头,“以后别再让我们担心了。”

  “嗯,我知道了。”

  一行人上了马车,在禁军的护送下,缓缓驶出王都。

  林以棠掀开车帘,回头看了眼渐渐远去的雪国王城。

  “云堇。”她转头看向他,“我们以后,真的能过上平静的日子吗?”

  “能。”傅云堇握紧她的手,“我保证。”

  “可萧景渊还有余党——”

  “别担心。”傅云堇打断她,“这次回去,我会彻底铲除他们,不留后患。”

  “嗯。”林以棠靠在他肩上,“那我等你。”

  马车继续前行,渐渐消失在茫茫雪原中。

  出了雪国边境,一行人在附近的镇上歇脚。

  客栈二楼雅间内,明远侯夫妇正与傅云堇商量接下来的打算。

  “云堇,你打算如何处置萧景渊的余党?”明远侯问。

  “岳父,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傅云堇道,“萧景渊虽死,但他手下还有四大护法,分别是青、玄、朱、白四人,各个武功高强。”

  “这四人现在何处?”

  “青护法在江南,玄护法在京城,朱护法在西南,白护法下落不明。”傅云堇皱眉,“必须逐个击破,否则后患无穷。”

  “那便从最近的开始。”明远侯道,“江南离我们最近,不如先拿青护法开刀。”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正商量着,林以棠端着茶水进来。

  “爹,云堇,喝茶。”她将茶杯放在桌上。

  “以棠,你身体还虚,快去歇着。”明远侯夫人心疼道。

  “娘,我没事。”林以棠坐下,“倒是云堇,伤还没好就急着赶路,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我没事。”傅云堇笑道。

  “你总说没事。”林以棠嘟起嘴,“等会让顾大夫给你好好看看。”

  “听夫人的。”傅云堇宠溺地看着她。

  明远侯夫妇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欣慰。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谁?”赵横警惕问道。

  “是我,顾清言。”

  赵横打开门,顾清言匆匆走进来,脸色凝重。

  “怎么了?”傅云堇问。

  “楼下来了个老熟人。”顾清言压低声音,“是药王谷的柳长老。”

  “柳长老?”林以棠一惊,“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知道,但看样子是特意来找我们的。”

  “请他上来。”明远侯道。

  不多时,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走进雅间。

  “柳长老,别来无恙?”顾清言拱手。

  “清言,你这孩子倒是会跑。”柳长老笑道,“为师找你找得好辛苦。”

  “师父,您怎么会在这里?”

  “自然是有要事。”柳长老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以棠身上,“你便是林姑娘?”

  “正是晚辈。”林以棠福身。

  “好,很好。”柳长老点头,“姑娘可知,你身上有一桩旧案?”

  “旧案?”林以棠不解。

  “二十多年前,药王谷曾丢失一件至宝。”柳长老缓缓道,“那件至宝名为凤血玉,是谷中镇谷之宝,可解百毒,活死人肉白骨。”

  “后来我们查到,凤血玉被一个叫林远志的人偷走了。”

  明远侯脸色一变:“柳长老,您说的林远志,可是我那已故的兄长?”

  “正是。”柳长老看向他,“林将军,令兄当年偷走凤血玉后,便消失无踪。我们找了二十多年,终于查到,凤血玉现在就在你们明远侯府。”

  “这不可能。”明远侯断然否定,“兄长虽然早逝,但他品性端正,绝不会做偷盗之事。”

  “我也不愿相信。”柳长老叹气,“但事实如此。而且,凤血玉有个特点,它会认主,一旦认主,便会融入主人体内,外人无法取出。”

  他看向林以棠:“姑娘,你可曾觉得身体与常人不同?比如受伤后恢复极快,百毒不侵?”

  林以棠心中一震。

  她确实有这种感觉,之前中了蛊毒,虽然痛苦,但并未危及性命,而且恢复得很快。

  “难道说,凤血玉在我体内?”她不敢置信。

  “八九不离十。”柳长老道,“令伯当年偷走凤血玉,应该是为了救你。”

  “救我?”

  “药王谷记录中提到,二十多年前,明远侯府有一女婴出生便体弱多病,命不久矣。”柳长老道,“那女婴,便是你。”

  林以棠愣住了。

  “兄长当年确实曾抱着襁褓中的以棠求医问药。”明远侯沉声道,“难道他真的偷了凤血玉?”

  “应该是为了救令爱性命。”柳长老道,“凤血玉融入体内后,可保宿主长命百岁,百病不侵。”

  “可为何现在才来找?”傅云堇冷冷问道,“二十多年了,你们药王谷为何现在才出现?”

  “因为最近江湖上出现了凤血玉的气息波动。”柳长老道,“我们顺着气息找来,才发现在林姑娘身上。”

  “那你们是来要回凤血玉的?”林以棠脸色苍白。

  如果凤血玉在她体内,取出来岂不是要她的命?

  “姑娘别怕。”柳长老摆手,“老夫此来,并非要取回凤血玉,而是来警告你们。”

  “警告?”

  “凤血玉气息泄露,定会引来江湖宵小。”柳长老正色道,“这些人会想方设法夺取凤血玉,到时候姑娘危险了。”

  众人脸色一变。

  “那该如何是好?”明远侯夫人焦急问道。

  “要么回药王谷避一避,要么就彻底隐藏凤血玉的气息。”柳长老道,“但隐藏气息需要一门秘法,极为繁琐。”

  “我选隐藏。”林以棠毫不犹豫,“去药王谷太远,而且会连累你们。”

  “好。”柳长老赞许地点头,“有骨气。那便由清言来施法,老夫从旁协助。”

  “是,师父。”顾清言应道。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事要办。”柳长老看向众人,“必须找出是谁泄露了凤血玉的气息。”

  “什么意思?”傅云堇皱眉。

  “凤血玉融入体内后,气息本应完全隐匿。”柳长老道,“除非有人故意施法,否则不会泄露。”

  “你是说,我们当中有内奸?”明远侯脸色铁青。

  “很有可能。”柳长老扫视众人,“这一路同行的人不多,查起来不难。”

  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傅云堇握紧林以棠的手,眼中闪过杀意。

  无论是谁,胆敢害以棠,他定要其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