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何雨柱猛地抬起头,那张平日里大大咧咧的脸此刻扭曲得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恶鬼。

  滔天的怒火瞬间烧毁了所有的理智。

  他把手里的信往怀里一揣,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煞气,朝着瘫软在地上的易中海就扑了过去。

  “我**姥姥的老绝户!”

  “你**那是人干的事吗?啊?!”

  “那是老子的亲大哥!那是我大哥拿命换回来的钱!”

  “你吞了钱就算了,你连信都扣?!你这是要断了我们老何家的根啊!”

  何雨柱此时此刻就像个疯子,双眼猩红,唾沫星子横飞,那一身蛮力爆发出来,周围两个想拉架的小年轻直接被他撞飞出去两米远。

  他指着地上瑟瑟发抖的易中海,声音里带着嚼碎骨头的恨意。

  “今儿谁也别拦着我!”

  “我何雨柱要是能让你这老东西活过今晚,我就不姓何!”

  “我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把你这黑心烂肺挖出来喂狗!”

  “我要活劈了你!!!”

  人群哗啦一声向后退开,生怕被这股冲天的戾气波及。

  缩在贾张氏身后的贾东旭,此刻面白如纸,两条腿抖得像是筛糠。

  他看着如同恶煞临凡的傻柱,牙齿控制不住地上下磕碰。

  这些年仗着师傅易中海的势,他没少明里暗里占傻柱的便宜,甚至还以此为乐。

  若是这股火烧到自己身上……他只觉裤裆一热,竟是被这如有实质的杀意吓得差点失禁。

  就在这一片死寂的恐怖中,一道凄厉至极的女声划破了长空。

  “哥!打死他!”

  何雨水不知何时站了起来,那张常年唯唯诺诺、受尽委屈的小脸上,此刻满布泪痕,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决绝的狠厉。

  她死死盯着地上那个道貌岸然的老人,仿佛要用目光在他身上剜下两块肉来。

  “打死这个老畜生!给我大哥报仇!给咱们这十五年的苦日子报仇!”

  这还是那个只会躲在屋里哭的小丫头片子吗?

  众人的心头狠狠一颤。

  这哪里是何雨水,这分明是被逼到了绝境的小狼崽子!

  傻柱脑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两步跨到易中海跟前,那只常年颠勺练就的大手,一把揪住易中海的领口。

  一百多斤的大活人,竟被他像是提溜一只待宰的小鸡崽子一样,硬生生从地上拽了起来,双脚离地。

  此时的易中海早已没了平日里一大爷的威严,满脸惊恐,浑浊的老眼里全是求饶,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

  傻柱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那张因为极度愤怒而扭曲的大脸几乎贴到了易中海鼻尖上,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你——给——老——子——死!!!”

  伴随着这一声咆哮,傻柱憋足了劲的右拳,带着十五年的憋屈,带着大哥在战场上九死一生的血泪,狠狠砸在了易中海的面门上。

  嘭!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鲜血混合着唾液在空中炸开一团血雾。

  易中海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猛地向后一仰,两颗沾着血丝的大门牙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叮当一声掉落在青石板上,显得格外刺耳。

  这一拳下去,易中海的老脸瞬间塌陷了一块,鼻梁骨肉眼可见地歪向了一边,整个人翻着白眼就要往后倒。

  可傻柱没松手。

  他眼里的红光不仅没消,反而更盛。

  “这就想晕?没那么便宜的事!”

  傻柱左手死死卡住易中海的脖子,右手再次握拳,指节捏得嘎嘣作响,对着易中海那已经高高肿起的左脸颊,又是雷霆万钧的一击。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易中海的左半边脸颊骨直接凹陷了进去,整张脸瞬间变形,像是被揉烂的面团。

  这一下彻底断送了他最后的意识,老头子身子猛地一抽,随即像是一摊烂泥般彻底瘫软下去,只有喉咙里还发出微弱的嗬嗬声,出气多,进气少。

  “呸!”

  傻柱一口浓痰狠狠吐在易中海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胸膛剧烈起伏,那股滔天的恨意丝毫没有因为这两拳而宣泄干净。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猩红的眸子在大院众人脸上一扫而过,最后定格在早已吓傻了的许大茂身上。

  “许大茂!”

  这一声爆喝,吓得许大茂浑身一激灵,差点没坐地上。

  “去!给我那屋端盆水来!要凉的!”

  “这老东西想装死?做梦!今儿他不把这账算清楚,阎王爷那我都给他拽回来接着打!”

  许大茂虽然平时跟傻柱不对付,更是易中海的眼中钉,可此时此刻,看着傻柱那副要吃人的模样,他竟生出一种莫名的认同感,甚至还有报复的快意。

  “哎!得嘞!我这就去!”

  许大茂答应得那叫一个干脆,那是发自内心的积极,转身就往傻柱那屋跑,两条腿倒腾得比平时放电影都勤快。

  院里的邻居们一个个倒吸凉气,看着平日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被打成这副惨样,按理说该有人出来劝两句。

  可诡异的是,此时此刻,竟没有一个人挪动脚步。

  大家伙看着那散落一地的信纸,看着哭成泪人的何雨水,再看看满脸血污的易中海,心里竟然都冒出一个念头:打得好!

  这就不是人干的事!

  把人家亲大哥拿命换来的钱扣下,看着人家兄妹俩受冻挨饿,这哪是邻居?这就是披着人皮的狼!

  人群外围,一大妈周玉兰面无表情地倚靠在门框上。

  看着自家男人被打得不省人事,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竟没有半分心疼,只有一片死灰般的木讷。

  截留生活费,那是贪财;可截留人家从死人堆里寄回来的家书,那是诛心啊!

  那是绝户计!

  周玉兰只觉得浑身发冷,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她这一辈子没儿没女,原本指望老伴是个依靠,没想到枕边人竟然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

  这何止是丧尽天良,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