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

  程潜愕然地看了常凯申一眼。

  长安现在是后方。

  由陕省**蒋鼎文掌管。

  苏联援助的重要物资都聚集于此。

  常凯申愿意将秦天调配到长安这个重镇?

  那倒是挺好!

  可以补充这样一支虎贲之师的力量!

  “达令!”

  忽然,

  旁边的美羊羊开口了。

  “铭三前段时间不是跟你还赌气吗?”

  邪恶的美羊羊跟常凯申使了一个眼色。

  自己这个丈夫总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让72军去长安,蒋鼎文还真不一定能束缚这条苍龙!

  他蒋鼎文能愿意?

  还有,长安那地方可不是善茬的地方,

  赤色在哪里!

  让这么个反骨仔靠着那一群反骨仔,这不是给他们撮合吗?

  现在,这个反骨仔可还有用处!

  美羊羊笃定秦天会近朱者赤。

  她的小情人都能被染成那种颜色,更何况他秦天!

  “哦对对!铭三这个人,有时就是小心眼!”

  常凯申被美羊羊这样一提醒,立马反应过来,开始数落蒋鼎文的不是。

  “让他跟五战区的部队一样,撤到豫南山区吧!”

  常凯申想了想,朝着程潜说道。

  “委员长,这一战辉煌啊!当大书特书!”

  忽然,

  在一旁的薛岳冷不丁地看了一眼常凯申说道。

  虽然他是一个粗糙军人,但多少能看出常凯申的小九九。

  到现在为止,老蒋都没有说嘉奖秦天,宣扬此战的言论。

  这让人看了十分心寒!

  作为秦天现在的直接上司,他属实有些看不下去。

  要是你浙系黄埔系的,恐怕现在嘉奖状都在路上了吧?!

  “伯陵所言极是!”

  常凯申深深看了薛岳一眼,

  “我之所以放在后面。”

  他解释道。

  “就是为了要亲自给他电话,以示表彰!”

  “等他回到开封,我会亲自给他电话。”

  常凯申显得十分郑重的说道。

  几分钟后,

  程潜和薛岳离开别院,

  到了一个僻静处,

  程潜猛然叹了一口气。

  “颂公,怎么了?”

  薛岳不解地看向程潜。

  “打胜了,就说是他的学生,光是耍嘴炮,一点好处不谈。”

  “为了国家本不应该苟且私利的,但也不能这样。”

  “要是胡宗南打了这一仗,你看他什么反应?”

  程潜极其不平地说道。

  “他说那一句,我的学生,声情并茂的,我还真以为是他的学生呢!贴金的事情,他做的比谁都好。”

  “不愧是上海滩出来的,演戏比谁都好。”

  薛岳不齿地说道,

  也愤愤不平。

  “哎——”

  就在这时,

  程潜再次叹了一口气,

  “打胜了,遭罪的还是百姓!什么时候,咱们能给他们撵回去?!”

  “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听到程潜再次这一声感叹,

  薛岳猛地低下了头,

  良久,

  他抬起头,看着薛岳,

  “颂公,你也听说了?!”

  程潜重重地点点头。

  “我这个豫省**不好当,当到头了!千古罪人!”

  “让秦天多招点兵,带走吧!”

  说了这一句,

  他低着头,仿佛老了几十岁一样,朝着前方蹒跚走去。

  ……

  “放开那个女孩!”

  开封城内,

  一个汉子声嘶力竭地朝着一群警察喊道。

  忽然,

  他被一把抓住。

  “放开我妹妹!”

  他挣扎着,又朝着前面被抓的那个女学生喊了一声,

  碰,

  他被一个警察一枪托给敲在腿弯处,

  “你喊个鸡毛!送你妹妹去享福,你不知道?”

  “把他也一起带走!看他五大三粗的,应该是个好材料!”

  一个警察头头帽子斜戴着,朝着身边的几个警察吩咐道。

  在他们身后,被绑着几十人,大多数都是青壮,也有几个跟那个姑娘一样的女学生。

  他们所过之处,街上的百姓无不闻风而逃。

  整个开封街上,不仅仅有这么一队警察在抓人,

  几乎是三条街五条街,就有一队警察,

  专门对街上青壮下手,

  说是抓壮丁,

  却也抓一些女学生。

  还有男学生!

  看起来有知识的人。

  “72军的军爷肯定喜欢这些细皮嫩肉的姑娘!”

  “啧啧,这大学生能掐出水来!”

  “老大,上头真的让抓这种人啊?别闹出乱子来,这可都是上学的,家世不错……”

  一个警察跟在头头后面,小声地问道。

  “都是外地的!也就那几个学生有可能是有家世,其他那些,你看他们那熊样,明天就得饿死!”

  “送他们去当兵,还真是救他们!”

  “再一个,等日本人来了,这些学生,尤其是这些女学生……哎!当个医护兵,不错!”

  说到这里,警察头头眼睛一暗,他整了整自己的帽檐,让其平整后,低着头不再说话、

  “你们这群**的,放了我们!”

  几个警察的议论声,尤其是刚开始那几句声音比较大,让后面的人听到了,其他听不清楚,

  尤其是说送到72军军爷会喜欢这种细皮嫩肉的女学生,

  这让那个汉子急的大喊,

  “那个**的秦天,别落在我手里!”

  他愤怒地骂着,

  “我怎么你了?”

  就在这时,

  一辆吉普车,从拐角拐了出来,

  从上面下来一个气势不凡的将军。

  秦天愕然地看着那个骂他的男子。

  “啊!秦司令!”

  那个警察头头看到秦天后,吓得一哆嗦,随后,小步跑到他跟前,掏出自己的烟卷,就要递给秦天,又觉得自己的香烟太低级,手又缩了回去。

  “怎么回事?”

  秦天此次到开封是顺路与常凯申通电。

  他的部队已经在撤往信阳的路上。

  “我们也是奉命,帮秦司令的部队抓点兵员!不,收集点兵员!”

  “都是好兵!一个个力气大,……”

  “那些个女学生,就……秦司令,我听说鬼子要打过来了!”

  “你要是不嫌弃,也收了吧!你找个乡下,给她们扔在那里也行!”

  “我妹妹在沪上念书……”

  说到这里,那个警察头头忽然眼眶子眼泪打转,

  “我明明告诉她,鬼子不是人的!她非不听,非要接着上学!”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