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看着他,

  默不作声。

  程潜给自己电报,说会帮着征集一部分兵员。

  他显得十分主动。

  这让秦天有些措手不及。

  原来是这样征集兵员。

  可是,到现在,

  他好像回过味了。

  老头儿估计是得到了消息。

  花园口决堤,不可避免了!

  他这是在托孤!

  托孤豫省!

  能托孤出去多少算多少!

  先不说这个警察说的,

  鬼子一旦占领开封,这些女学生跑不出去,会遭遇什么样的惨剧?!

  就说那黄河泛滥。

  这周边几个城镇的人,几百万人都会遭难。

  这些青壮不走,到时候怕真的要饿死在城里!

  秦天狠狠心,咬了咬牙。

  秦天看了一眼身边陪同的梁子。

  “梁子!”

  “要了!带他们走!”

  “不过,中途他们要离开,每个人给三个大洋,不要勉留!”

  秦天想了想,吩咐一声梁子后,便不再搭理那个警察还有那些被抓的人,

  让唐火生驾驶着车辆,朝着一处公署而去。

  往南走走,到了山区,

  到时候,脱出泛滥区,脱出沦陷区,他们爱去哪去哪?!

  自然,他是愿意这些青壮留在军队上的。

  他又不会亏待他们!

  那些青壮还有警察愕然地看着秦天的背影。

  “我就说给你们找了个好去处!草,我都想跟着走了!”

  “一群**,留在城里让鬼子霍霍啊?!你**!”

  警察头头擦了一把眼睛,气呼呼地朝着那群人喊道。

  “喂,是秦天吗!?”

  半个小时后,

  秦天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边,响起了常凯申的声音,

  这是秦天穿越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听到微操大师的声音,

  第一次跟他切实接触。

  “委座!”

  秦天显得很恭敬地回道。

  “打的很好!”

  电话那边,常凯申操着一口浙江话,十分热情地夸赞。

  秦天的态度,让他很意外。

  也很受用!

  “国家危难之际,方显英雄本色!”

  “你便是我大夏擎天之栋梁!”

  “委座,折煞属下了!”秦天再次恭敬地回道。

  “从沪上以来,历经金陵血战,徐城会战,大战恶战无数,辛苦你了!”

  “委座的栽培有功!”

  秦天依旧是不动声色地恭敬说道。

  这一句,让常凯申语气更加温和。

  “你的军衔,我觉得可以酌情可以上到上将了!”

  电话那边,常凯申尝试地说道。

  “千万别,委座,此事万不可!上将军衔,不仅仅要有彪炳战功,还的是有资历!”

  然而,

  让常凯申没想到的是,秦天当场拒绝!

  “哈哈?!这事待商榷!我会让委员会起草一份嘉奖令,即日便颁发到所部!”常凯申显得语气很高兴地说道。

  “委座,嘉奖也不需要如此频繁,之前在徐城,林长官已经送来一份嘉奖!为**尽忠,是我等本分!”

  让常凯申再次没想到的是,秦天竟然跟之前电报中的不一样,竟然如此尽忠**的态度!

  这让常凯申觉得,秦天也没有那么坏!

  “对了,有件事,我想问一下,听说你枪毙了一个港岛什么报纸的主编,他是汉奸?!”

  常凯申再次尝试说道。

  “有这事!”

  秦天愣了一下。

  那个人秦天记得,是妥妥的汉奸,还是胡适之的弟子、

  “汉奸就杀了吧!为**除害!不过,他是胡适之的学生,他的行李箱,有胡适之的一个重要证件,有空你将他的行李箱送到武昌外事处!”

  常凯申语气稍微严肃地说了这一句,

  静静地等着秦天回复。

  秦天眼睛一转,

  那人行李箱中有胡适之的证件?

  不可能!

  周卫国在这方面心很细!

  如果真有胡适之的重要证件,他肯定会禀告自己。

  他一直没有禀告,应该是一些不足以引起他关心的东西。

  即使有重要的东西也是如此!

  这里面有猫腻!

  “好!”

  秦天想了想,答应了回去。

  等自己亲自查探一番,亲自梳理清楚里面的猫腻再说。

  给不给,给什么,那还不是我说的算!

  “我很期待与你见一见!”

  电话那边,常凯申变得欣慰无比地说道。

  “秦天,你现在有什么要求尽管跟我提,你这什么都不要,让校长我很为难!”

  常凯申心情大好地说着。

  这一番试探,已经让他觉得自己把握住了秦天的脉络,也不是那么难对付。

  还是比较听话!

  比较懂人情世故的。

  他这一句也不过是一句客套话。

  因为他笃定秦天不会要什么。

  前面那些重要的都不要,还能要什么?

  “好!”

  让常凯申没想到的是,秦天竟然满口回应,

  “委座,这几个月的军饷发了吧!”

  “兄弟们都要造反了!”

  秦天显得委屈至极地说道。

  “那些欠外国人的钱,我自想办法还!”

  “大不了把我晋省老家的地全卖了!饿死我们全家,也不能饿死这些兄弟们!”

  “都是热忱的汉子!他们一个个抛头颅洒热血,有的到现在抚恤金还没领到!我愧对他们啊!”

  “委座,有一个兄弟,他……”

  说到这里,秦天声音变得更加委屈,

  “他还骂我!”

  他好像是憋了一个世纪,憋出了这一句,

  说完这一句,

  他鼻子抽泣起来,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掉在了话筒上,

  传到那边,常凯申听的真切,

  “他骂我,说我是**,说把委座发的军饷都贪污了!”

  “我苦啊!”

  “最后,他竟然还骂委座您,说你枉为国家领袖,我实在气不过,我要枪毙他!”

  “骂我可以,怎么能骂委座您呢!”

  “他被我枪毙之前,还不知悔改地喊道,杀了他也堵不住悠悠众口,早晚有人会将军队贪污,军饷扣留的事情爆出来的,……”

  “**杀他的人,他要诛**的心!”

  秦天说到这里,泣不成声,

  “停!停!停!”

  眼看着秦天还要哭下去,在那边惊住的常凯申终于是发话了,他赶忙喊停。

  “还差几个月的军饷?”他语气变得阴沉无比。

  “四个月的!”

  秦天擦了一把鼻涕眼泪,回应道。

  “我让林蔚给你打过去!”

  电话那边沉默许久,常凯申最后冷冷地说道。

  “娘希匹!”

  电话那边响起了一个微弱的骂声,紧接着电话挂断。

  “跟我演戏!跟我演戏是吧!?我是从上海滩摸爬滚打出来的硬骨头!”

  “我难道看不出你在演戏!”

  常凯申挂完电话后,气的在房间里面暴走,

  一边走,一边骂!

  “娘希匹,为了这一包醋,包了前面好大一盘饺子!娘希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