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差现身,连空气都变得凝肃。

  吴县丞吓得冷汗直冒,双腿不受控制的瘫跪在地面:“参见钦差大人!”

  吴县丞心里苦。

  钦差大人忙完赈灾事宜,不是应该回京吗?

  为何来平阳县这种小地方?

  早知道钦差还会回来,他就再掂量掂量,眼下可怎么办?

  围观长工齐齐跪了一地。

  林曦儿自从绑定气运掠夺系统,认定自己与旁人不同,一时将残害**昭的事抛到脑后,此刻,她正用余光悄然打量着李承玺。

  眼里满是垂涎。

  太子殿下不怒自威,气宇不凡,还是未来的储君。

  这种男人才能配得上她林曦儿!

  只要夺走沈清越的气运,再让太子产生好感,未来别说荣华富贵,皇后都能当得!

  皇族都讨厌被欺骗。

  沈清越女扮男装诓骗太子,一定会被厌恶。

  林曦儿抱着看好戏的心里,大着胆子添油加火:“钦差大人,沈清越隐瞒身份,女扮男装,此举,不仅欺骗官府,更是藐视您的权威。”

  李承玺瞥了眼林曦儿,若非在百姓面前,不宜见血,仅凭她陷害公主这条,就能将她除死。

  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直接下令:“将人带下去。”

  数名护卫上前,利落的扣住林曦儿的胳膊,将人带离。

  林曦儿一边挣扎,一边惊恐的大喊:“我是三皇子的人!你们不能带我走!”

  吴县丞见状,浑身克制不住的发颤,墙头草一般,当众倒戈:“下官只是个小小的八品县丞,人微言轻,今日收回地契,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至于沈姑娘,她能力出众,为人仁善,下官心里一直是向着她这边的。”

  沈清越面对不要脸的吴县丞,只给了他五个字:“睁眼说瞎话。”

  李承玺大手一挥:“押下去。”

  吴县丞心里暗暗叫苦,早知这个结局,当初何必贪图那三百亩红薯的功劳!

  官府的人退却。

  李承玺转身看向沈清越,眸子里漾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光:“红薯是何物?连一县的县丞都能动心。”

  沈清越抡起一把锄头,在土里轻轻一刨,底下全是滚圆饱满的红薯。

  她拔出一个,擦干净土递过去,徐徐道:“红薯不挑地,耐旱产量高,亩产可达两千斤,口感软糯香甜,可以当主食吃,能饱腹。”

  李承玺目光一亮:“产量高,不挑地?若能推广开,长年的饥荒问题,岂不就能解决?”

  沈清越轻轻点头:“差不多。”

  李承玺若返回京城,就薅不到羊毛了。

  必须抓紧机会。

  沈清越不懂客气,当即凑近他,比划了一个掏银子的手势:“我提供这般好的东西,可否有奖赏?”

  李承玺瞧她一副财迷样,就无奈,从未见过如此明目张胆讨赏的,他没有一丝生气,反而轻轻扬起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

  “等我回京,便请封你为县主。”

  有了正三品的爵位,就算他不在身边,多少能护她一些。

  其实,他内心深处,还有一丝小期待。

  至于在期待些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沈清越十分满意:“还是你够意思!待会儿看完红薯,带你看杂交水稻,那个才是真正解决饥荒的大杀器。”

  长工们还等着挖红薯,沈清越跟李承玺聊了几句,便去安排。

  一众长工忙得热火朝天。

  一框框红薯往外运。

  当天晚上,除了给长工加餐,就是吃烤红薯。

  沈清越没想到,李承玺居然纡尊降贵,跟着她回沈家老宅。

  李承玺摘下面具,坐在方桌旁的长凳上,姿态优雅的吃着红薯,明明是一样的动作,由他做来却格外赏心悦目。

  李承玺见沈清越在看他,轻浅一笑,夸赞道:“红薯软糯清甜,好吃。”

  长得好看的人,笑起来格外犯规。

  沈清越不自觉多看了几眼,略带一丝好奇的问:“你对我女扮男装,似乎并不意外,什么时候发现的?”

  李承玺迟疑着开口:“我离开沈家的前一日,去了你的卧房。”

  似想到什么,耳根微微泛着红。

  沈清越忽然想起,李承玺曾来过她的卧房,那时她只穿着贴身亵衣,没有绑束胸,那般情形下,纵是匆匆一瞥,也足够叫人瞧出端倪。

  沈清越轻咳一声,掩饰尴尬,特意转移话题:“前几日,收到你的信鸽,语气颇有些着急,你找我可有事?”

  李承玺没有回答,而是将手里的红薯放下,用手帕擦了擦嘴,突兀的来了一句:“我没有成婚,也没有通房。”

  沈清越挑眉:“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李承玺神色慎重:“我只想让你知道。”

  沈清越听着他的话,感觉怪怪的。

  难不成李承玺对自己有意思?

  不可能!

  他俩真正相处的时间,不过两个月。

  这家伙不会是看上她的能力,想征服她吧?

  多半是征服欲在作祟。

  古代男子三妻四妾,就算是真心,不代表以后,还是赚星币回现代更重要。

  沈清越不管他有什么想法,给不了希望,就干脆直白的拒绝:“以前习惯了女扮男装,现在恢复女儿身,还真不习惯,目前没有成婚的想法。”

  李承玺心头涌上一抹失落,他第一次隐晦的表明心意,没想到居然被如此干脆的拒绝。

  京城多少贵女,想当太子妃。

  而她……似乎不感兴趣。

  是自己的魅力不够,还是不相信他。

  李承玺身在皇家,有的是耐心,好看的唇轻启,意味不明道:“也对,总需要一些时间适应。”

  沈清越觉得他话里有话。

  沈大彪和刘翠花也不知道去哪了,屋子里只剩下两人。

  沈清越真不擅长应对这种情况,想了想,干脆下逐客令:

  “老宅是爷奶留下的,地方很窄,收拾很久,才收拾出我的房间,多住一个人是不可能的。”

  “天色不早,你换一个落脚的地方。”

  说着,不给李承玺拒绝的机会,将人推到门外,才松了一口气。

  李承玺回头看着门板,眸子里泛起一丝委屈:“就这么急着赶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