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玺站在门口,手悬在半空想敲门,良久又放下。

  长这么大,头一回遇到心仪之人。

  本想跟她多待一会儿,可她似乎不喜欢自己……

  李承玺踌躇半晌,戴上银纹面具,准备回去后向已婚人士请教一番。

  刘翠花恰好回来,见到李承玺站在门外,连忙上前询问:“钦差大人,你咋出来了?可有招待不周之处?”

  李承玺心思一动,用告状的口吻道:“我被她赶了出来。”

  李承玺带着面具,刘翠花并不知道,他就是之前的李初七。

  普通百姓难得见到大官。

  可得巴结着。

  刘翠花用力一拍大腿,恨铁不成钢的道:“清越性子直,大人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我家盖了新房子,今晚就能搬过去住,明日举办乔迁宴。”

  “大人远到平阳县,途中奔波劳累,我见大人跟清越颇聊得来,不妨留宿一晚,吃了席再走如何?”

  李承玺轻“嗯”了一声,吩咐护卫先回驿站,自己则随刘翠花去了新房。

  沈家新盖的房子是村里唯一的青砖瓦房,且十分宽敞,东西厢房各三间,正房堂屋三间,左右两侧是耳房。

  屋檐底下挂着灯笼,满院子都照得亮堂堂的。

  李承玺被安排到最好的客房。

  刘翠花怕他不习惯,便让沈清越也搬来新房住。

  沈清越待在自己的厢房里,无论刘翠花说的天花乱坠,她都没有踏出房门半步。

  她是没谈过恋爱,但又不傻。

  李承玺的种种表现,明显对她有想法。

  沈清越从匣子里取出龙纹玉佩和白玉扳指,这两件物品是他抵押在这儿的,后来,不仅没赎回去,反而让她保管。

  当时就觉得很奇怪。

  原来从那会儿开始,就有了苗头。

  沈清越决定把东西还回去,于是敲响了李承玺的房门。

  房门打开,李承玺穿着一袭简单的素色长衫,发尾微湿,应该刚沐浴完不久。

  “沈公子……”李承玺话到嘴边,又改了口,“哦不,应该叫沈姑娘,不好意思,叫习惯了,一时没改过来。”

  “婶子叫了你多次,你都没来见我,我以为你有意躲着我。”

  这话听着像是玩笑,却隐隐藏着一丝委屈。

  沈清越别扭的笑了笑,走进屋子。

  长得好看的男人,自带着一股吸引力。

  沈清越怕待久了克制不住,赶紧拿出玉佩和扳指放到桌案上,简言道:“这两件东西是你的贴身之物,我想了想,还是交给你自己保管为好。”

  李承玺沉吟了一瞬,随即不紧不慢的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到她面前:“一千两保管费。”

  沈清越双眼一亮。

  大佬就是大佬,一言不合就爆金币。

  区区一千两别想收买她。

  沈清越坚定的摇了摇手指头:“不行。”

  李承玺勾了勾唇,继续从怀里掏银票:“五千两。”

  沈清越眨了眨财迷眼,强行按捺下蠢蠢欲动的心,咬着牙道:“我的心比磐石,绝不动遥。”

  李承玺再次掏出一沓银票,狡黠的眸子直直望着她:“一万两。”

  一万两银子,相当于十万星币。

  这该死的决心,完全坚定不起来。

  沈清越仅犹豫三秒,并接过银票,笑意盈盈道:“成交!别说保管玉佩和扳指,就算帮你保管亵衣都没问题。”

  她收好银票后,笑着强调一句:

  “我绝不是爱钱,主要是你长得好看。”

  李承玺笑意加深:“哪里好看?”

  沈清越没想到他会这么问,稍凑近些,盯着他的脸仔细瞧了瞧,如实道:“眼睛鼻子嘴巴,哪儿都好看。”

  或许是刚沐浴完的原因,她从他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洌香味。

  沈清越连忙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似想起什么,拿出一块麒麟玉佩,出声询问:“你可认识这块玉佩的主人,他跟三皇子是什么关系?”

  她拒绝为三皇子做事。

  三皇子必定不会罢手,此次收回荒山开垦权多半与他有关。

  既然成了敌人,那就多了解一些。

  李承玺目光深沉的扫过玉佩,徐徐道:“萧国公府的世子,他是三皇子的表亲。”

  他稍顿了顿,神色认真的提醒:

  “收了我的玉佩,就不能再收别人的信物。”

  沈清越从他的话语里听出一丝占有欲,莫名有一种招惹上什么大麻烦的错觉。

  她想了想,顺口解释:

  “之前,萧子钰刻意接近我,我怀疑他的身份,这枚玉佩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后来他走了,没找到机会还回去。”

  李承玺从沈清越手里拿过玉佩,名正言顺道:“玉佩给我,我帮你还给他。”

  沈清越暂时没有去京城的打算,既然已经弄清萧子钰的身份,还回去也好。

  “有劳了。”

  沈清越继续追问三皇子的事:“你跟三皇子的关系如何?”

  李承玺没有隐瞒:“我俩同父异母,他是萧贵妃所出,我跟他是明面上的兄弟。”

  “实则,他野心勃勃,一心想拉我下马。”

  “他对你出手,多半是因为我。”

  “你放心,我会想办法解决他。”

  沈清越不觉得三皇子出手全因为李承玺,更有可能是因为贪欲,毕竟她手里有足以引人垂涎的空间玉佩。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才是真正的祸源。

  想让她像怂包一样,乖乖奉上玉佩,自然是不可能的。

  无论三皇子是何等身份,敢对她下手。

  以后有机会,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李承玺怕沈清越乱来,正色道:“我知道你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本事,但还是要提醒你,三皇子行事狠辣,切莫大意。”

  沈清越摆了摆手:“晓得了。”

  怀里揣着一万两银票,心里美滋滋的。

  美男都不香了。

  沈清越正想找个理由离开,却听到李承玺说:

  “林曦儿又逃了。”

  李承玺想到当时的场景,不禁蹙起眉宇:“此人心肠歹毒,留不得,我准备悄悄将人除去,岂料,林曦儿居然当着我的面,消失在原地。”

  “消失前,她自言自语,说系统什么的,非常奇怪。”

  沈清越眼眸微眯,难道林曦儿也绑定了系统?

  三番两次逃脱。

  即是重生者,又绑定了系统。

  比寻常人难对付些正常。

  沈清越想了想,语气笃定:“她会再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