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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章 不曾,不曾嫌弃过

  纵然是温庆,在此时,张了张嘴,到底也是什么都没有说。

  将目光移开。

  看着她的样子,还是有几分心疼。

  上一次见她,还是妹妹去世的时候,那时候晚宜才不过是十一岁的小姑娘,小小的一个。

  现在,长大了,是已经及笄嫁人了的小姑娘,长高了,但生的那般清瘦。

  婚事不顺,换嫁到了摄政王府冲喜。

  摄政王身体不好,两人的身份更是天差地别。

  温庆怜她不易,也恨她心狠。

  傅晚宜喝了热汤,整个人都缓过来不少,端庄的坐在这里,脸上露出笑容,看着陆烬寒解释了一句:“我没事,只是山上有些寒凉,这会已经好了。”

  随后才看着温庆与温陶开口问道:“大舅舅,二舅舅此番前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母亲死后,这是两位舅舅第一次来看她。

  这些年,舅舅们和外祖家不喜她,包括前世,到她死的那日,温家都不曾要过她的东西,也不曾见她,是不喜她的。

  傅晚宜知道。

  所以说话有些小心翼翼,带着几分客套。

  陆烬寒看到她的样子,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心中有一阵的心疼。

  晚宜善良,同时诸多事情十分的操心。

  她总是全心全意的待人好。

  陆烬寒在很多时候都觉得,众人不该如此待她。

  但在她的心中,爱自己的母亲,同时也十分看重外祖家,他到底是没有干涉这些。

  “傅晚宜,你是不是将你母亲的牌位带了出来,为什么?”温庆问道。

  他不知道,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若是她幼时,他绝对不会问为什么。

  可是妹妹死了,傅越受伤,她所做的事情,他不理解,故而也不理解这件事情。

  听到是这个。

  傅晚宜沉默了一会儿。

  随后说道:“母亲的牌位,我有自己的打算。若是舅舅们不愿意让母亲的牌位在摄政王府,我打算亦是可以搬到护国寺去。若是在护国寺也不好,送回温家亦是可以。”

  在摄政王府,她也没有设想过,可以一直在这里。

  前世,摄政王陆烬寒死在半年后。

  今生,就算是他能活长一些,她却是也不敢想,会是在什么时候。

  到那个时候,诸多的事情,都不在她的意料和规划之中。

  她原就打算,找个合适的时间,将母亲的牌位送到护国寺去。

  眼下,舅舅们过问这个事情,也算是好事。

  “舅舅们觉得呢?”傅晚宜询问道。

  将这个事情直接交给温家做主。

  温庆也有些意外,没想到,她好似没有特别的目的。

  “为什么不留在伯府?”温陶问道。

  傅晚宜又安静了一瞬。

  “当初,温家花了那么多的银子,让妹妹嫁入伯府,便是让她不是商贾,有伯爵府的庇护。凭什么,凭什么给张氏让道呢?”温陶不解的开口。

  “留在伯府,我不放心。舅舅们考虑一下吧,亦或是在护国寺,亦或是在温家。”傅晚宜只是简单的回答道。

  同时起身:“我身体有些不舒服,这两日舅舅们就在王府住下来吧,待商议好了再定。”

  “傅晚宜!”温庆有些怒意:“为何又是如此?”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傅晚宜有些茫然的看着温庆。

  “就连你也看不起温家?你这是认了张氏这个母亲,所以将你母亲的牌位带出来,也要成全你父亲和张氏,那你母亲算什么,我们温家算什么?”温庆眼睛通红,重重捶了锤桌案。

  “大舅舅,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晚宜善良,亦是敬重自己母亲的,怎么会这样做?”陆烬寒连忙说道。

  紧紧的抓住了傅晚宜的手。

  这件事情,没想到温家是这么想的。

  这样大的误会,晚宜心中怎么会不难过?

  陆烬寒很担忧。

  “那又是因为什么?因为温家是商贾,你母亲死后,便觉得我温家无用,想要断绝往来。傅越,你的亲弟弟,因为腿受伤了,再不能入仕途,便赶他走,不再见他。还有你成婚,生怕我温家出现,耽误你了是吗?”温庆皱着眉头质问道。

  温陶脸上亦是复杂交织的情绪。

  有失望,也想知道到底为什么,但也害怕听到真正的答案。

  “只要你说一句是,我们再不会出现,也会带着你母亲的牌位走,日后与伯府,与你,再无关系。”温庆狠了狠心,将这些事情明确的说道。

  傅晚宜错愕的看着两位舅舅。

  她何时,这般说过,这般想过?

  至于成婚之事。

  前世摄政王府对傅清瑶所做的事情,她并不清楚自己在摄政王府会是怎样一个遭遇,故而没有想过,要将温家牵扯进来。

  温家若是一直在永州,至少不会被自己牵连。

  但她没想到,舅舅们是这样想的。

  “不曾。”傅晚宜温柔又坚定的开口。

  “什么?”温庆有些意外。

  他在问这些的时候,已然想过,会得到肯定的答案。

  她说不曾。

  “那为什么?”温庆执意询问道。

  “母亲生病去世,阿越在那个时候出了意外。”傅晚宜说道:“我不与舅舅们回去温家,是因为母亲在去世之前,将她的嫁妆托付给我。”

  “我若是离开,去到温家,那母亲的一切,或许会被傅鹤中霸占,会被张氏拥有。”

  “那年我十一岁,温家是商贾,而我亦是无法确定,待我及笄后,是否有能力拿回母亲的一切。”

  “所以,没有跟着舅舅们回去温家。在那个时候,舅舅们与阿越觉得我背叛了你们,所以厌恶于我,我尚且能理解。”

  “但,不曾嫌弃过温家。”

  傅晚宜解释道。

  温庆和温陶惊诧的看着傅晚宜。

  一时之间没有明白她在说什么。

  他们和阿越厌恶晚宜?

  怎么会?

  “我们为何会厌恶你?”温庆不解。

  “因为,不曾跟随阿越一同回去温家,无法在身边照顾阿越。”傅晚宜说道。

  这是她两世想到的原因。

  除却如此,她不曾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我们,为何要因此,便厌恶那时尚且年幼的你?”温庆坐在这里,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