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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一章 重提旧事

  温庆和温陶两个人都像是听错了话一般。

  在他们的眼里,这些年,都是傅晚宜因为温家商贾的身份还有阿越伤了腿不能入仕而不再与他们往来。

  现在乍然听到了截然相反的事情,怎么会不惊讶。

  温庆下意识便想要怒斥,但他看到傅晚宜坐在那里,身形单薄,眉眼间有几分落寞之意。

  今日奔波了一天的她,脸色看着有些苍白,而西晋这些天,陡然降温。

  这是瑢瑢的女儿,亦是他们从小宠的孩子,而今不过是才及笄的年纪,嫁入摄政王府,夫君身体不好,她要早起去寺庙为夫君祈福,盼望夫君身体能好起来的小姑娘。

  温庆什么呵斥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阿越离开伯府时,舅舅曾说,日后不必再相见。”傅晚宜回忆着当时的情况,眼睛有些红,有些悲凉的说道:“后来,我多次送了东西前去永州的温家,有给阿越的,亦是有给外祖家的,如数被退了回来。”

  “那时我年幼,无法离京。过了三年,我曾几次去到温家,不得入门。”

  这是第一次,傅晚宜将这些事情说出来。

  前世今生,一共两世。

  她的心中亦是有些委屈的。

  今日,两位舅舅因为母亲的牌位,前来摄政王府,这次之后大抵也不会再来往了,故而傅晚宜第一次将这些事情说出口。

  “什么?!”温庆听完这些,几乎神情呆滞。

  就连温陶,也带着不敢置信的神情。

  芹儿在旁边,早已经泪流满面,她心疼自家小姐的不易。

  这些事情,是温庆与温陶完全不知道的事情。

  “没有。”温庆的脾气火爆一些,当即便怒容满面的用拳头锤了锤石桌:“没有收到过东西,怎会被退回来?”

  傅晚宜有些诧异。

  大舅舅性子急,二舅舅行商虽有心眼,却不是会故意说谎的人。

  他们说没有,只怕是真的没有。

  怎么会呢?

  每逢过节,她均送去了节礼,还有一年四季,她年年都给阿越准备了衣衫鞋袜。

  都没有吗?

  “阿越受伤那时,你的丫鬟珠红曾来传过话,让阿越早点滚出伯府,让我们温家人赶紧离开。所以那日遇到你,大舅舅才会没忍住说那些。”温庆说道:“回到永州,不过三日的时间,便心中不忍,给你送了外祖母给你做的衣衫。”

  “而后这五年的时间,陆陆续续都给你送过东西,这些东西从伯府退回温家,并带话,说让我们这样的商贾之家不要再缠着你,日后你要入侯府为宗妇的人。”

  傅晚宜摇了摇头:“我从不知道这些事情。”

  同时,傅晚宜的内心亦是震撼的。

  两世,她都以为,外祖家不喜她,但是今日突然和她说,舅舅们这些年亦是关心她的?

  傅晚宜跌坐在凳子上。

  陆烬寒担忧的看向她。

  这些年,她与温家之间,竟也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吗?

  “舅老爷,没有啊,这些年王妃不曾收到过东西啊,若是有的话,每逢节日,王妃也不会那么难过。”芹儿郑重的说道。

  甚至连她,听都没有听过这些事情。

  但是芹儿想起,二少爷受伤时,怎可能说过那些?

  “何况,二少爷乃是王妃的胞弟,一母所出,她怎可能嫌他碍事?这些年,王妃与阚老大夫亦是在找可以医治二少爷腿的办法,见了不少研究者方面的大夫。”芹儿说道:“只是当时的伯府,小姐怕二少爷被张氏害,所以也十分赞同二少爷在温家。”

  “珠红她,在三年前,便已经从小姐身边被赶走了。”

  温庆与温陶两个人脸上已经可以用震撼来形容了。

  两个人呆滞在原地。

  他们此番前来京城,想要听到她亲口说,也彻底心死。

  做好了准备割席。

  但却没有做这样的准备。

  做一个小姑娘,被外祖家不理,而自己做了那么多事,也同时一直被伤害的准备。

  怎会如此。

  温庆和温陶的脑子宕机。

  傅晚宜同时脑子也彻底的乱了,珠红在三年前,意图爬程明川父亲,永安侯的床,被永安侯府抓住,连同她都没脸。

  但是她没想到,在更早之前,珠红便背着她做了这些事情。

  还有,她送去的东西,甚至没有收到这些东西,若是有伯府的阻拦。

  可是前世她嫁入永安侯府之后。

  也托永安侯府的人送过东西,甚至开口让当时需要去永州的程明川亲自去一趟温家。

  因为,那时她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大夫。

  不见她,程明川的身份前去,总是要见的。

  但程明川带回来的话,亦是一样。

  那是不是代表,永安侯府与程明川在前世,也骗了她!

  “可阿越来找过你。”温庆此时迫切的想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时?”傅晚宜完全茫然,没有记忆。

  “三年前,阿越的腿好了一些,虽有跛脚,但能长时间行走。他来了京城,入不了伯府,但那日运气好,你与永安侯府世子前去郊游。”

  “阿越去找你,但永安侯府世子的下人将他打了一顿,还侮辱了阿越。那时,你分明看了阿越一眼。”温庆说话有些急,他心中最在意的,也是这个事情:“那时,裴叔跟着阿越的,裴叔也看到了。”

  傅晚宜摇头:“没有看到。”

  “可阿越就在你眼前不远处,你还看了阿越与裴叔许久,后来裴叔还听见了,听见你说,别打死了,将人打发走便是了。”温庆神情十分认真的询问。

  这也是阿越的心病。

  阿越以为,当初就算是嫌弃,他到底是活生生陪着姐姐长大的人。

  就算是变了,总能说上一两句话。

  只是没想到,会这样。

  傅晚宜在回忆这件事情。

  程明川在上战场之前,她与程明川的确是青梅竹马长大的,有很长的时间,她与程明川虽鲜少说话,但是程明川经常找她出去玩。

  两人虽不说话,但的确是经常待在一起。

  这是什么时候呢?

  芹儿忽然想起来了:“奴婢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