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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七章 劫财还是...

  “大叔大婶,麻烦借过。”

  白桃兄妹俩穿过人群,来到吴家大门台阶下。

  屋门敞开,吴母匍匐在地,任由丈夫打骂,也不放手,“你要走就必须带上我,我生死你的人,死是你们吴家的鬼。如果你不要我,就是逼我去死。”

  吴母头发乱蓬蓬的,身上的衣服不知道多久没换了,指甲缝黑黢黢的,不复昔日资本家贵妇人的尊容。

  终于肯露面的吴父,打扮的人模狗样,头发摸着发蜡,苍蝇站上去都会劈叉。

  一看便知,抛妻弃女的日子过的很是滋润。

  “你这婆娘少胡搅蛮缠,我是出去打拼事业,不赚钱,怎么养活你们娘俩,赶紧告诉我,是谁把蔷薇带走的?”

  吴父忍着恶心,睥睨着地上的糟糠之妻。

  “我不记得了,那天来了好多人,他们闯进来,把女儿带走……”

  吴母绞尽脑汁回忆当天的经历,如同打开记忆深处的闸门,各种好的坏的记忆井喷式袭来。

  “钢琴老师夸咱们蔷薇有天赋,那间钢琴教室的阳光很好,蔷薇很喜欢。”

  “不要批斗我,我没做过坏事,不要挂牌子游街,不要下放,不要住牛棚。”

  “我丈夫病了,我不能让他客死他乡,大哥,我愿意和你睡觉,求你给我丈夫找医生……”

  吴母没说完,吴父诚惶诚恐,忙捂住她的嘴,瞥了眼门外站着的邻居,磨牙教训道:“你个疯子,快闭嘴!”

  吴母精神濒临崩溃的边缘,身体抖得厉害,嘴巴被捂住,她说不出话,黑沉沉的眼珠怯生生看着薄情寡义的吴父。

  她试图开口,还想说些什么。

  吴父不给她机会,“我真该送你去精神病院,整天疯疯癫癫,还想让我带你走,你只会给我添乱。”

  吴母脑袋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吴父的恶语相向,不知道她能不能听懂,目光扫过门外围观的众人,视线精准定格在白桃身上。

  大脑反应几秒,眼珠瞪圆,认出白桃是那天带走女儿吴蔷薇的坏人。

  “唔唔~唔唔!!!”

  吴母手指向白桃,身体扭曲,要不是吴父拦着她,她已经冲过去扑向白桃要人了。

  “你又怎么了?”

  不分时间,不分场合,总是控制不住的发疯。

  吴父怨声载道,沿着吴母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和门外的白桃视线相接。

  俩人初次见面,白桃认出吴父,吴父却不认识白桃,同样也不认识白桃身侧提着一网兜礼品的男人,就是他从乡下来到首都的女婿。

  “别叫唤了,丢人现眼!”

  吴父从里面关上门,隔绝外人的注视。

  没有热闹看了,邻居们交头接耳,嘴里议论纷纷。

  “他拼事业翻身!笑死人喽,谁不知道他在外面给老寡妇当姘头。”

  “下放的时候,他一病不起,他媳妇性子多刚烈的一个人,出卖身体,给他换药换吃食。他病好了,他媳妇受不了打击,疯疯傻傻的。这不就是当代陈世美嘛!”

  “资本家最擅长投机倒把,损人利己。姓吴的回城为能过上好日子,陪寡妇睡觉,还要把女儿嫁给寡妇的傻儿子。”

  “这你就不懂了,姓吴的说,这叫亲上加亲。”

  “呸,去他娘的亲上加亲。他闺女不同意,他和老寡妇出损招,联手把他闺女灌醉,手把手教老寡妇的傻儿子怎么入洞房。”

  “吴家母女命苦,疯的疯,瘫的瘫。城南那个老寡妇早晚也会被姓吴的掏空,你们就等着看吧……”

  邻居们说着,三两成群走远。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白桃兄妹俩竖起耳朵听着,不用问吴父吴母,已然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白四刚握紧网兜的提手,手指关节咯咯作响,想到媳妇吴蔷薇的遭遇,他双目猩红,做势就要踹门冲进去。

  “四哥。别。”

  白桃拉住白四刚的衣袖,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

  这里不是清水县城,四哥盛怒之下,极可能失手把人打死打残。

  “你要为嫂子考虑。”

  四嫂还在医院,需要人照顾。

  四哥不能有闪失。

  白四刚停下脚步。

  小妹说得对,他媳妇才是最重要的。

  没必要因为人渣败类,给自己找麻烦。

  白四刚的拳头松了又紧。

  站在四合院中,兄妹交换眼神,无声达成一致。

  门外渐渐安静下来,人都散了。

  吴父推开碍事的吴母,屋子里臭死了,他一秒都不愿多待。

  “滚你妈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吴父一脚踹开吴母,吴母身子打滚,后腰撞到桌腿上,疼的她趴在地上,倒吸凉气。

  吴父理了理被扯出褶子的呢子大衣,看都没看结发妻子一眼,打开门,大步离开。

  “等等我…”

  吴母想去追,架不住后腰实在是太疼了,骨头好像断了,她站不起来。

  吴父背着手,跨出四合院,皮鞋踩着雪地,牛轰轰走在胡同里。

  心里盘算着回去之后,如何向老寡妇交代。

  吴蔷薇一点都不随他,不懂得识时务。

  吴家败落,食不果腹。

  他抛开面子,委身于有钱的老寡妇。

  老寡妇只有一个傻儿子,脑子不好使,吴蔷薇嫁过去,给老寡妇家延续香火,生个一儿半女的。

  老寡妇一蹬腿,只剩下傻儿子,老寡妇的钱不就是他们父女的。

  吴蔷薇以为他要害她,无论他怎么劝,吴蔷薇就是不同意。

  不得已之下,他用了点手段,把吴蔷薇洗干净,送到老寡妇傻儿子的床上,生米煮成熟饭。

  可惜啊,老寡妇的傻儿子关键时刻打退堂鼓,他和老寡妇两个人帮他圆房,他还是不行。

  吴蔷薇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和一个傻子同床共枕睡了一晚上,跑出门跳河,吵着要自杀。

  人残废了,心不死,执着于给那个乡下穷鬼丈夫写信。

  一天一封。

  他在乡下改造,那群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汉对他指手画脚,让他钻裤裆,朝他脸上吐痰撒尿。

  甚至,那群庄-稼汉还睡了他的女人,让他当活王八……

  他恨死乡下人了。

  他唯一的女儿却嫁给乡下人,还对乡下人念念不忘。

  无形的巴掌打在脸上,他感觉无比耻辱……

  下一秒,麻袋从头套在头上。

  吴父眼前一黑。

  “谁?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大白天的,劫财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