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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八章 父母要来?

  对方力气很大,把他拖进无人的死胡同里,麻袋口系死。

  “好汉饶命,你想要钱,我给你,你先把我放了,我……”

  吴父的求饶脱口而出。

  随后,沙包大的拳头击中他的臭嘴。

  “嗯!”

  吴父闷哼,半蹲在麻袋里,站不直,坐不下去,门牙松动,口中涌出一股腥甜,眼冒金星,分不清东南西北。

  紧接着,雨点般的拳头落下,吴父年过半百,无力招架。

  “救命啊,别打了,你想要什么,你说啊。”

  他以为对方是劫道。

  给点钱就能打发。

  殊不知,对方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他看不起的乡下女婿。

  白四刚不想听吴父狗叫,抄起地上的板砖,一板砖砸到吴父后脑勺上。

  瞬间,全世界都安静了,空旷的死胡同,只剩下白四刚挥拳头的声音。

  白桃不阻止,不动手,扶着孕肚远远看着。

  白四刚打累了,额头冒出热汗,气喘吁吁,还觉不够解气,对着吴父的命根子又补了一脚。

  “狗杂碎,要不是杀人犯法,我今天必送你去地下见阎王。”

  白桃走过去,从口袋你掏出手绢,耐心给四哥擦汗。

  “好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的。”

  白四刚愤怒瞪向麻袋里的吴父,“就这么放过他?”

  不行。

  白四刚恨不得把吴父扒皮抽筋,剁碎喂狗。

  “当然不能就这么饶了他。”

  白桃收起手绢,对折叠好,放回兜里。

  这附近她来过,还算熟悉。

  “他晕过去了,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中午了,哥,你应该也饿了吧,咱俩先去吃点东西。”

  白桃无视吴父,拉着白四刚,找了家私营刚开业的饭馆,点了吃了两大碗三鲜馄饨。

  待到天色擦黑。

  白四刚走回死胡同,扛起还未醒来的吴父,走过偏僻无人的小路,来到湖心公园。

  湖面凿开一个小口,白四杠将人丢进去冰窟窿里。

  扑通一声。

  吴父被湖水激醒。

  水面漫过头顶。

  他连吞好几口湖水,才意识到危险,扑腾着挣开麻袋口上的绳子,从湖面探出脑袋。

  “呼~,有人吗?谁来搭把手,把我捞出来?”

  公园黑漆漆的,他一嗓子喊出去,没有任何回应。

  光秃秃的杨树立在岸边,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回声。

  冷风吹过,吴父牙齿打架,冻的直哆嗦,湿淋淋的手臂撑在冰面上,费力从湖里爬出来,一步一个脚印摸索到岸边。

  “嘶~”

  疼。

  全身上下都疼。

  室外太冷,他对着冷风骂脏话。

  “谁!对我下黑手,别让我知道你是谁,不然我弄死你!”

  遇上这档子憋屈事。

  对方不求财,不劫色。

  没留姓名。

  是男是女,是一个人,还是团伙作案,他皆无从得知。

  吃了这么大的一个哑巴亏!

  吴父气的直跺脚!

  “什么世道!”

  吴父骂着,眼睛努力辨别方向,往他和老寡妇的家走去。

  走着走着,身上疼的厉害。

  特别是…吴父低头看向命根子。

  说不上来的疼。

  另外,吴父意外发现腰间多出个小布袋子。

  走到路边,站在路灯下,用牙撕开袋子。

  看到里面的东西,摸起来,像是猪肉。

  吴父手扶着路灯,想了几秒,霎时间,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

  不顾有妇女牵着小孩子路过,他慌里慌张解开裤腰带,看向光溜溜的胯下。

  “啊!”

  吴父的尖锐爆鸣声传遍公园每个角落。

  “我的…我的命根子!”

  吴父颤抖着手,再次看向袋子里的软肉。

  不是猪肉,是他的二弟。

  剧烈的疼痛从胯下传遍全身,吴父双膝跪地,仰头,面对散着微弱光亮的路灯,张开手臂呐喊:“不!”

  没了二弟,怎么伺候老寡妇?

  天塌了!

  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有病!”

  妇女忙捂住孩子的眼睛,骂了一句,以为吴父是变态,牵着孩子加快脚步跑远。

  在吴父看不见角落,白桃竖起手掌。

  啪。

  兄妹俩默契击掌。

  不听吴父鬼哭狼嚎,兄妹俩打道回府。

  知晓四嫂的心结,四哥便能对症下药。

  白桃就不参与了。

  在四哥白四刚的护送下,白桃回到家属大院。

  “都到了,进来喝口水,暖暖身子再走吧。”

  白桃邀请四哥去洛家坐一坐。

  “不了,改天吧。”

  白四刚看向气派的军区家属大院,原来这就是妹妹的婆家。

  条件着实不错。

  “我出发前,爹娘说了,过段时间,他们过来看你,到时候我和爹娘一起过来。”

  白桃惊喜道:“真的!”

  爹娘要来首都看望她!

  这段日子,白桃总算听到一个让她开心的消息。

  白四刚摸了摸白桃的发顶,笑道:“四哥啥时候骗过你!医院那边,你不用每天过来。你四嫂重要,你和孩子们也重要。”

  他舍不得白桃挺着孕肚,日日奔波。

  媳妇是心头肉,白桃是他割舍不下的亲妹妹。

  “嗯,有需要,你随时给我点电话。”

  白桃点头,巴掌脸日渐圆润,气血旺盛,孕期五个月,孕相明显。

  “那我走了。”

  白桃挥手和白四刚告别,转身走进家属院。

  白四刚站在大门口,确定白桃安然无恙走远,他放下心,直奔医院走去。

  与此同时。

  四合院里。

  吴母从噩梦中惊醒,咬牙缓了好一会儿,身体稍稍能动了。

  她扶着好似断掉的后腰,慢悠悠站起来,屋子里没点灯,又黑又阴冷,暖瓶里的水都结冰了。

  门窗遮着黑布,不确定是几点了。

  门外静悄悄,吴母打开屋门,抬头,看向树梢上的圆月。

  哦,已经是晚上了。

  吴父又弃她而去。

  女儿吴蔷薇也不在她身边。

  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心里比身子冷。

  真心错付。

  眼泪已经哭干了,失望多了,习惯了。

  关门,再次将自己封闭起来,门框撞到东西,发出磕碰的声响。

  吴母垂眸看去,是一网兜吃的。

  她不敢弯腰,扶门弯下膝盖,将网兜拾起。

  打开一看,里面有水果,点心,还有罐头。

  吴母抱着沉甸甸的网兜,茫然看着空无一人的小院。

  是谁送的?

  亲戚朋友们早不和吴家来往了。

  这兜东西,怕是送错了吧。

  吴母想物归原主,一只脚迈出去,又退了回来,她根本不知道东西的主人是谁,又能送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