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大明:从黄浦江拆到马六甲 第418章 输血实验

小说:蒸汽大明:从黄浦江拆到马六甲 作者:元神炁动 更新时间:2025-12-27 17:45:02 源网站:2k小说网
  太医院,深处。

  与前面几进院落飘散的、寻常的草药香气不同。

  这处僻静宫室周围,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混合气味——

  浓烈的醋熏味下,隐隐透着令人不适的甜腻血腥。

  汤有坤悄无声息地踏入院内。

  两名值守的小火者见是他,连忙要通报,被他用眼神制止。

  他示意二人退下,自己轻手轻脚走到那间灯火通明的实验室窗外。

  透过半开的支摘窗。

  里面的景象让这位见惯了宫廷阴私的秉笔太监,瞳孔也不由微微收缩。

  室内,一众太医和几名身着黑袍、高鼻深目的泰西传教士,正围着中央区域,屏息凝神。

  两名太医和两名传教士在核心区域操作。

  其余人,包括平日里总是一副和蔼可亲、医者仁心模样的周鹤周院使,此刻也正拿着纸笔,专心致志地记录着。

  老成持重的王院判站在稍后位置,花白的眉毛紧蹙,目光却紧紧盯着前方,看不出反对,只有审视。

  而那位从一开始就极力鼓吹“延龄秘术”研究的刘御医,更是兴奋得鼻尖冒汗,眼睛里闪烁着近乎狂热的憧憬。

  汤有坤不敢出声,只与离门最近的两名太医飞快地交换了一下眼神,微微颔首。

  随后便如幽魂般立在门旁阴影里,噤声观摩。

  他心中暗忖:周院使平日里给娘娘们请平安脉时,那叫一个温言细语,关怀备至。

  此刻记笔记的模样,倒像是在观摩一场精彩的杂耍。

  王院判这老狐狸,素来滑不溜手,对此等事竟也无动于衷?

  还有那刘御医,瞧他那劲儿,怕是恨不得亲自上手。

  实验室中央,是两把经过改造、可调节角度的硬木躺椅,上面分别牢牢束缚着两个“材料”。

  左边是一个面色惨白、眼窝深陷的成年死囚,额角还贴着一块棉布,渗出暗红——

  显然是刚接受了泰西传来的“放血疗法”。

  此刻一副精气耗竭、有气无力的将死模样。

  右边,则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半大孩子。

  同样被牛皮绑带和铁锁链固定得动弹不得,嘴巴被布团死死塞住。

  孩子脸上早已泪痕交错。

  那双尚未完全懂得世事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身体因无声的哭泣而微微颤抖。

  然而,周围那些身着官袍或黑袍的“医者”们,对此毫无所动。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慈悲,只有对接下来实验结果的纯粹期待。

  仿佛躺在那里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两件等待测试的器具。

  很快,负责操作的太医用锋利的小银刀,在死囚和孩子的臂弯处,分别精准地割开一道口子。

  鲜血立刻涌出,操作者迅速将两根乳黄色的、半透明的橡胶管一端**血管。

  另一端,则连接着特制的、带有琉璃观察窗的黄铜接口。

  有人开始调整孩子那边躺椅的高度,利用巧妙的滑轮装置,使得孩子的躺椅略高于死囚。

  暗红色的血液,开始顺着橡胶管,汩汩地从孩子体内流向死囚。

  汤有坤默默看着,胃里隐隐有些不适。

  他注意到,那孩子原本因恐惧而紧绷的身体,随着血液的流失,开始微微抽搐,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

  而另一边,那死囚原本死灰般的脸上,竟真的慢慢泛起一丝诡异的红晕,胸膛的起伏也明显了些,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恢复了一点微弱的光彩。

  啧……

  汤有坤心里嘀咕:还真有点邪门效果?莫非这童子的血,真能补益元气?

  他看到那死囚似乎想动,但被绑带锁死,只能发出一点模糊的呜咽。

  心说:不过瞧这模样,还是在牢里熬得太久,底子亏空了,灌了血也还是个痨病鬼相。”

  实验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直到那孩子彻底昏死过去,面色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操作者们开始收尾,小心翼翼地拔出橡胶管,用特制的药粉和棉布按压伤口止血。

  众人各自在笔记上奋笔疾书,低声交流着观察到的细微变化。

  王院判清了清嗓子,声音平稳地吩咐旁边几个打下手的御医:“给他们止好血,抬回后面厢房仔细将养着。

  用好药,别让他们死了。

  诏狱里‘材料’虽不缺,也要‘物尽其用’才是。”

  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库房清点药材。

  等这帮医士们忙完,收拾好器械。

  汤有坤才从阴影里踱步而出,轻轻咳嗽了一声。

  众人这才发现他的存在,顿时一阵轻微的骚动。

  王院判立刻领着周院使等人,对着汤有坤恭谨行礼,口称:“汤公公。”

  汤有坤摆了摆手,尖细的嗓音带着惯有的矜持:“咱家也是刚来,看诸位正忙着正事,没敢打扰。”

  他目光扫过周鹤:“周院使,圣上让咱家来问问,那‘延龄秘术’,如今进展到哪一步了?他老人家,可是挂念得紧呐。”

  周鹤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起恭敬又略带紧张的笑容,开始汇报:“回汤公公的话——

  托皇上洪福,近来确有些进展。

  说来这‘输血’之法,古已有之。

  泰西之地早年曾有医士异想天开,以羊血注入人体,用的还是银管子。

  结果自然凶险万分,荒诞不经……”

  他顿了顿,试图让解释更清晰:“而今我太医院,仰仗工部通过南洋贸易得来的这‘橡胶’,制成软管,质地柔韧,密闭性好。

  我等先从猪、羊、牛等畜类开始,再到猿猴之类灵长之物,反复验证,最后才施之于人。

  经长期摸索,兼有罗礼士、艾文思几位泰西教士从旁襄助,目前大致可断定——

  这人血,并非浑然一体,其内颇有分别。

  依其性状,暂可划分为四种,我等命名为甲、乙、丙、丁。

  几位教士则好用其洋文,以A、B、O等字母标注……”

  汤有坤听着这一连串“甲乙丙丁”、“ABO”,只觉得头大如斗,像有无数只苍蝇在耳边嗡嗡。

  他实在耐不住性子,赔笑着打断:“哎哟我的周院使,您快别跟咱家讲这些天书了!咱家一个粗人,哪里听得懂这个血型那个字母的?”

  汤有坤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催促:“您就给咱家个准话——

  圣上心心念念的那件‘大事’,如今……

  摸到几分边了?

  是成了五分之一?

  还是四分之一?

  您给个差不离的数。

  咱家回去,也好在皇爷面前有个说道不是?”

  周鹤脸上顿时露出难色。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的王院判,才支支吾吾地答道:“这个……

  回公公,恐怕……

  没有四分之一,也……

  也没有五分之一那么乐观……”

  汤有坤眉头皱了起来,声音里透出不满:“那到底能有多少?您痛快说!”

  周鹤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声音更低了:“估计……

  只有……

  约莫……

  二十分之一……”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