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大明:从黄浦江拆到马六甲 第507章 赶来救火

小说:蒸汽大明:从黄浦江拆到马六甲 作者:元神炁动 更新时间:2026-02-05 12:10:53 源网站:2k小说网
  “岂止可虑!”容如贞猛地停下脚步,尖声道,“那是要命!

  李将军,你久在吕宋,熟知蛮情,可得赶紧拿个主意出来!

  咱家……咱家这心都快跳出腔子了!”

  姚博被太监抢了话,脸色不太好看,但也没制止。

  他眼下更需要有人拿出办法。

  “李将军,”姚博努力让语气平稳些,“依你之见,当如何镇抚?是战,是抚,还是……另有良策?”

  李知涯沉吟片刻,缓缓道:“回佥事,叛军合围,其意已明,绝非遣一使者、许些钱粮便可打发。战,恐难免。”

  姚博心一沉。

  “然,”李知涯话锋微转,“如何战,却有讲究。

  叛军虽众,却分三路而来,号令不一,装备粗劣。

  我官军据坚城,持利械。

  若调度得宜,未必不能挫其锋芒,迫其知难而退。”

  容如贞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李将军有把握?”

  “下官不敢妄言必胜。”李知涯滴水不漏,“但若行事果决,调度统一,确有胜算。”

  “果决……统一……”姚博反复咀嚼着这两个词。

  容如贞却已等不及了,他凑到姚博身边,劝说道:“姚大人!

  都什么时候了,还犹豫?

  李将军熟知本地情势,麾下兵马也是打过硬仗的!

  眼下这局面,不靠他靠谁?

  咱家以为,当以大局为重!”

  姚博脸颊肌肉**了一下。

  他当然听懂了太监的潜台词:把你那点面子收收,保命要紧。

  姚博看向李知涯。

  李知涯也知道他在看自己。

  便刻意垂手而立,保持平静甚至带着点恭谨的神色。

  可眼睛里的慌乱却演不出来。

  毕竟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刻。

  姚博看样子并不想交权,尤其不想交给这个他一直试图打压、挖角的“招安贼首”。

  可现实像冰冷的刀,架在脖子上。

  厅内寂静,只听见容如贞粗重的呼吸,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骚动。

  半晌,姚博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既如此,守城诸事,便暂由李将军……权宜处置。宣慰司所属兵员、物资,一应听你调遣。”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像是最后的挣扎:“本官……与容公公,坐镇中枢,为你策应。”

  李知涯心中冷笑。

  策应?

  是等着摘桃子,还是随时准备甩锅?

  但他要的就是前一句。

  于是立刻躬身,声音清晰有力:“下官领命!必竭尽全力,以保岷埠安宁,不负姚佥事、容公公信重!”

  权柄到手,李知涯片刻不耽误。

  他先令宣慰司的斥候再探。

  很快,数批探马带回更确切的消息。

  北面叛军约四千,沿旧商道而来。

  东面约三千,翻山越岭,行进较慢。

  南面来的,才是主力,黑压压一片,粗估一万三千以上,正顺着平野逼近,声势最盛。

  果然。

  李知涯对岷埠周边再熟悉不过。

  北、东两路,山路崎岖,补给不易,意在牵制。

  所以主力必定由南边而来。

  他迅速下令——

  “传令,放弃帕西河以北、东城区外围零星街垒。

  所有宣慰司战兵,沿帕西河南岸现有工事布防,重点把守几座木桥。

  后勤、文吏及非战斗员,全部收缩至宣慰司临时衙署区域,配发简易兵器,负责内围守卫。

  南洋兵马司所有勤务、编外人员留守本司衙门及王城城楼。

  其余战斗兵员,全部集合。”

  命令层层传下。南洋兵马司的集结号呜呜吹响,穿透不安的空气。

  包括李知涯本人在内的六百五十六名指战人员,全部在衙前空地列队。

  火铳、长矛、刀牌摩擦发出轻响。

  这些面孔大多年轻,有些还带着海风和日头留下的粗糙痕迹,但眼神里没有太多恐惧,更多的是听令行事的沉静。

  这是李知涯几年间带出来的底子。

  “搬炮。”李知涯言简意赅。

  目标:南城。

  岷埠外围并没有城墙,但好处是视野开阔,便于发挥火力。

  八十多门各型火炮——从沉重的劈山炮到轻便的虎蹲炮、佛郎机,被从战船和固定炮位拖出。

  炮车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隆隆闷响。

  绳索绷紧,士兵们喊着号子,汗水很快浸透衣衫。

  正忙乱间,又一队人呼啦啦赶来。

  约莫四五十号,衣衫杂驳。

  领头的是个黑痩汉子,冲着李知涯抱拳,嗓门洪亮:“李堂主!俺们弟兄们别的没有,力气管够!”

  李知涯认得他,戌字堂的一个香主,人称“老黑”。

  “来得正好!”李知涯点头,也不客气,“帮忙推炮,运弹。听我军中弟兄吩咐。”

  “得令!”

  戌字堂的人加入,人手稍宽。

  但这些江湖汉子干惯了私斗、潜行,对这正规军的大阵仗实在生疏。

  推炮时用力过猛差点把炮车掀沟里的,搬运实心铁弹脱手砸了脚嗷嗷叫的,乱哄哄闹出不少笑话。

  南洋兵马司的炮手们直皱眉,有人想开口呵斥。

  李知涯摆摆手,反而扬声道:“戌字堂的弟兄们辛苦了!仗打完了,李某请酒!”

  老黑等人脸上放光,更加卖力,推炮的脚底简直要踩出风火轮。

  虽然依旧毛手毛脚,效率倒是提了些。

  李知涯心里清楚,这些人战力有限,但此刻多一个人壮声势也是好的。

  炮位陆续就绪。

  黑洞洞的炮口从垛墙后探出,指向南方逐渐腾起的尘烟。

  就在最后一门佛郎机子铳装填完毕时,瞭望哨喊起来:“来了!”

  李知涯登上高处望去。

  南边地平线上,一条蠕动的黑线出现了。

  像漫过滩涂的污潮,缓慢,却带着压迫感。

  人影、矛尖、简陋的旗帜,在尘土中隐约可见。

  鼓噪声随风飘来,含混而野蛮。

  “竖旗。”李知涯下令。

  南洋兵马司那面洗得干净的大旗,在阵地上高高竖起。

  靛蓝底,斗大的“李”字在风中展开。

  “放号炮。”

  砰!

  一声巨响,一道白烟冲天而起,在上午晴空里格外刺目。

  远处涌动的黑潮,明显滞了一下。

  鼓噪声低了下去。

  叛军的前队停了下来,似乎在观望。

  更多的乱民继续从后方涌来,在南城外一片相对开阔的荒滩河岸地带,逐渐汇聚成一片混乱而庞大的人海。

  对峙形成。